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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維持著這個姿勢站了很久很久。
午飯的時候柯陽來了家里一趟,說機票已經準備好,一切順利。
秦釗癱在沙發上看綜藝,臉上貼著一個卡通創可貼。秦爸爸站在樓上看著他,道:“要走了,去醫院跟你媽媽和秦進打聲招呼吧?!?
秦釗拿起遙控器換臺,臉上沒什么表情:“不用了,您轉達一下就好,見了面也沒什么可說的?!?
秦爸爸又盯著他看了一會,轉身進了書房。
柯陽不尷不尬地杵在客廳里,秦釗等了一會見他還沒有要走的意思,掀起眼皮懶懶地睨了他一眼:“還有事兒?”
柯陽笑了笑:“聽先生說,您這一次出國時間可不短,走之前不去跟朋友告個別嗎?我可以送您過去?!?
秦釗頓了一下,突然伸出手指朝柯陽勾了勾。柯陽不明所以,彎下腰探過身,秦釗抓起茶幾上的水晶果盤就往他的太陽穴上砸,柯陽聽見風聲有異,連忙后退,水晶盤子爆炸般在他腳邊摔得粉碎。
柯陽變了臉色,瞪著眼睛看向秦釗。
秦釗換了個姿勢繼續癱在沙發上,電視里的綜藝依舊吵鬧,他對柯陽道:“別以為我爸信你,你就能在我面前抖威風,你還差得遠呢。”
柯陽臉上的神色變了一輪又一輪,最終壓著嗓子說了聲:“告辭。”
臨出國的前一天,秦釗哪都沒去,窩在沙發上看了整整一天的“奔跑吧,大兄弟”。給水就喝,給飯就吃,連電話都沒有打出去一個,乖得像是轉了性。
秦爸爸心懷惻隱,天再度黑下來的時候,他開了瓶茅臺,倒提著兩個小酒盅,對秦釗道:“咱爺倆喝一杯?”
秦釗剛洗完澡,頭發和眼睛都是濕漉漉的,帶著一種純粹的黑。他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道:“不喝,戒了?!?
秦爸爸一愣:“什么時候開始戒的?”
秦釗沒看他,轉身往樓上走,邊走邊道:“現在。”
秦爸爸臉色一僵,抬手砸了酒盅,想想還是憋悶,又把那瓶一口沒喝的茅臺也原樣砸了。
十點三十的飛機,九點四十分,柯陽把秦釗送進了機場大廳。登機牌還沒換,秦釗踢了踢腳邊的行李箱,對柯陽道:“等等,我去下衛生間?!?
所有的證件都在行李箱里,秦釗身上只有一部電話,連現金都沒有。柯陽不怕他耍詐,說了聲:“好。”
秦釗在柯陽的注視下走進離他最近的那間洗手間,早有人等在那里給了他一套尺碼略大的運動服。秦釗在肩膀處墊了幾塊海綿,又在腰上綁了件衣服,活生生讓自己大了一圈,然后壓低棒球帽的帽檐,擋住大半張臉。
等在外面的柯陽低頭看表,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甩脫了媽媽的手,在大廳里跑來跑去,一不小心撞在秦釗的行李箱上,箱子倒下來,砸疼了他的腿。小男孩仰頭開哭,柯陽蹲下身將小男孩抱了起來,問他哪里痛。
小男孩的媽媽急匆匆地跑過來,一邊訓孩子一邊道歉,各種聲音亂糟糟都攪在一起,柯陽的視線被擋住,一個穿著運動服帶著棒球帽的身影從他的余光里一閃而過。
十分鐘后,機場廣播里響起相關播報。十五分鐘后,播報愈發頻繁,柯陽終于意識到情況不對,沖進衛生間檢查了每一個隔斷,哪里還有秦釗的影子。
冷汗岑岑地落下來,柯陽硬著頭皮給秦爸爸打電話:“先生,我,我把人弄丟了?!?
秦釗走出機場大廳,按照短信里的車牌號碼找到了那輛出租車,秦釗坐進車廂,司機透過后視鏡看了他一眼:“譚先生讓您來的?”
秦釗點點頭,司機再不多言,車子沉默著滑了出去,融進車流。
轉過三條街便是鬧市,出租車在家樂福門口停下,秦釗搖下車窗向街道對面看去,一輛抹了牌照的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