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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釗抬手接住紙團,剝糖紙似一層層打開,不禁愣了愣。
那張紙居然是一份名單,列舉著即將出獄的重刑犯,還有……
宋敬崎彎下腰簡單對了對角度,然后迅速起桿,紅球翻滾著落了網,他在球身相撞的清脆聲音里對秦釗道:“許銘嘉憋足了壞要給你們兄弟倆好看,只要許家還在,你們兄弟倆就別想過消停日子。”
秦釗仰頭把被子里的紅酒喝盡,道:“許家倒不倒無所謂,我想要的是許銘嘉的命,他必須死。”
宋敬崎杵著球桿笑得像個進村前日本翻譯官,道:“他死在國內會很麻煩,得讓他死在外面才行。”
秦釗“叮”的一聲將酒杯倒扣在吧臺上,看著宋敬崎道:“你跟我雖然都不是什么好東西,但畢竟做了這么多年的朋友,這一次,我們來一次明碼標價的相互利用吧。”
宋敬崎舔了舔嘴角:“我猜你給出的條件一定非常誘人,誘人到由不得我拒絕。”
秦進推門開病房們走進去,一眼就看見秦媽媽般坐在病床上慢條斯理地喝粥,護工將一碟洗好的水果放在沙發對面的小茶幾上,聽見開門聲,轉過身看見秦進手里的大包小包不禁楞了一下。護工是秦釗請的,沒跟秦進打過照面,試探著問了一句:“您是來探病的嗎?”
秦進站在門口做了個深呼吸,然后從護工身邊繞過去,走到病床旁邊,有些尷尬地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道:“我記得你愛吃同源祥的抄手和千福樓的蟹粉包子,特別去買了點,還熱著呢,你……”
秦進話還沒說完,就看見秦媽媽把端在手里的小瓷碗放在了桌子上,對護工道:“張姐,我吃飽了,麻煩你把餐具收了吧。”
秦進嘆了口氣,心道,熱臉貼冷屁股原來就是這個滋味。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該站著,還是該坐下,更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尷尷尬尬地杵在一旁,看著被秦媽媽稱為“張姐”的護工忙里忙外。
“昨天你爸爸跟我說,要我不要太鉆牛角尖。”冷場了好一會,秦媽媽突然開了口,秦進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在跟自己說話,連忙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坐在離病床最進的椅子上,低眉順眼地擺出一處聆聽教導的樣子。
張姐極有眼色地尋了個理由出去了,秦媽媽抿了口溫水潤了潤喉,藍白相間的病號服襯得她神色蒼白,透出一種病態的執拗感,她側頭看著秦進,目光依舊是涼悠悠的:“他說,兒子大了不由娘,我們兩個老棺材板早晚都會走,日子究竟要怎么過,還要靠你們自己拿主意,他勸我放寬心,兒孫自有兒孫福。”
秦進沒想到老爸會跟老媽說這樣的話,鼻子一酸,差點沒出息地哭出來,他哽了一下,手臂向前探了一下,想要握住秦媽媽的手,沒想到秦媽媽向后一躲,讓秦進撲了個空。她繼續道:“道理是沒錯,但我就是接受不了。秦進,我告訴你,不管我是活著還是死了,就算我被燒成了灰裝進了骨灰盒里,我也不會諒解你們兩個。在我眼里,同性戀就是病態,亂倫更是變態中的病態。我接受不了,永遠都接受不了。”
好像被人當胸捅了一刀,周身的血液自數寸長的傷口中汩汩流出,手和腳急速冰涼。秦進被那種透不過氣般的感覺壓抑得說不出話,沉默了好一會,硬著頭皮咬牙道:“那我也明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