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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上課”兩個字,秦小進心里一虛,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又鉆回浴室里去了。
兄弟倆一前一后洗漱完,秦進下意識地到秦釗的衣柜里找衣服,秦釗一巴掌抽在他的后腦上,道:“穿自己的!總穿我的,完事兒還不洗,你坑傻小子呢!”
秦小進一邊套T恤,一邊齜牙咧嘴地沖秦釗做了個鬼臉。
秦釗先帶秦進去同源祥買了抄手,又去千福樓買了蟹粉包子和紅豆薏仁粥,然后把他撂在了醫院門口。為了買個早點居然跑遍了大半個城市,秦進捉摸著,他兄弟倆也真夠得上二十四孝了。
秦進從副駕駛上跳下來,單手撐著車門對秦釗道:“晚上你來醫院接我吧,咱們一塊去菜市場買條魚,早就說好要做紅燒魚了,結果到現在都沒吃上。”
秦釗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說了聲“好”。
秦釗坐在車里目送著秦進朝住院部的方向走,愣了一會,手機再度響了起來。他塞上耳機,就聽見宋敬崎像是從冬眠里醒過來的大型獸類般懶洋洋地道:“好久不見啊我的秦總,出來湊一局?”
秦釗剝了片口香糖放進嘴里嚼著,透過后視鏡,他看見自己眼睛里沉著沼澤般黑沉的顏色,淡淡地應了聲:“老地方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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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釗口中的老地方是一家射擊俱樂部,早些年一群二代無法無天得厲害,仗著年輕精力旺盛,天天折騰幺蛾子,那架勢,無論擱在古代還是現代,都是一幫該拖出去凌遲的死紈绔。
晚上燈紅酒綠酒池肉林,一手酒杯一手攬著濃妝艷抹的姑娘,奢靡的party的開了一場又一場,每一次睜開眼睛躺在懷里的人都不一樣。白天要么開車著豪車繞著山路玩的士狂飆,輕則斷根肋骨或者大腿骨,重則連人帶車栽下盤山公路,油箱炸裂暴起一朵蘑菇似的云;要么蹲在俱樂部里對著靶子瘋狂釋放荷爾蒙,金色的彈殼瀑布般自手心里傾瀉下來,眼睛里醞起赤紅的顏色。
與前者那種典型的大腦充血的活動相比,秦釗更喜歡熱兵器帶來的悸動感。隔音耳麥、護目鏡、靶子立在正前方,保險推開,子彈上膛,硝煙和槍械獨有鐵腥味混在一起,那位味道足以讓一個有血性的男人陷入瘋狂,仿佛連陽光都染上了金屬的烈度。
秦釗趕到俱樂部時,宋敬崎已經在那里等了好一會了。襯衫的扣子沒扣好,露出大片斑駁的胸膛,腰帶收緊,顯得腰線勁瘦流暢,黑色的軍靴擦得一塵不染,腳邊架著一把4.6mm口徑的HK步槍,一股子斯文敗類的氣息。
宋敬崎用鞋尖勾了勾HK的槍托,道:“先來一盤?”
秦釗脫下外套交給身后的服務生,將HK撈了進手里掂了掂分量,腦袋里瞬間蹦出一串數據——德國HK公司最新研制的單兵自衛武器,裝備德國警察和特種部隊。采用模塊式設計,主要有機槍組件、槍托組件、槍管組件、供彈具,總共69個零件中有27個件為塑料件。
工作人員鳴哨示意靶位準備妥當,秦釗掀起眼皮看了宋敬崎一眼,后者姿態優雅地做了個“您先請”的動作。秦釗沒言語,帶上護目鏡進入了用消音板間隔開的射擊位。
暴虐與征服是男人的天性,當手指扣住扳機的時候,秦釗覺得他一直壓抑的天性在緩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