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幸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釗做沒做聲,踩著轉椅一圈圈轉著,像是個亂了頻率的小行星。
劉向華敲了敲雜志封面,道:“總部那面還沒反應,你要想把事兒抹過去,也不是沒有辦法。”
秦釗猛地停了下來,睜開眼睛看著劉向華道:“抹不過去的,分公司這邊正試圖跟政府部門建立公益性合作,拓寬整個企業在內地的發展渠道。在這個時候曝出丑聞,如果你是上位者,你會選擇舍棄一個不那么重要的高層,還是舍棄一整個即將投入運行的策劃案?”
劉向華笑了一下:“腦子很清醒嘛,看來還沒被氣糊涂。”
秦釗站起來把半敞著的辦公室門關好,道:“這個高管我肯定是不能做了,總部的人也許瞎,但外面格子間里的那些家伙一定不瞎,沒影兒的事兒都能在他們嘴里傳成有頭有尾的連續劇,更何況我這白紙黑字的實錘丑聞。我負罪請辭,這邊群龍無首,你被扶正的可能性很大,自己留點神。”
劉向華活動了一下頸椎,撈過秦釗的杯子灌了口涼白開,道:“那以后你打算怎么辦?這本雜志在本地的發行量可是非常可觀。”
秦釗重新倒回到轉椅里癱著,指了指劉向華手里的杯子:“誰用過誰帶走,別擱這兒——許銘嘉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他有整我的心思,但是一定沒有這么大本事,連傳媒都玩得轉,他早上天了。我懷疑,這里頭有周潭參與的成分。”
劉向華搓著下巴想了想:“周潭?周家那個小白臉兒?”
秦釗“嗯”了一聲,想了想,道:“周赫森病了,估計連年關都過不去。周家那幾個小字輩的,一個賽一個心狠手黑,爭地盤兒爭得六親不認。周潭野心不小,他想玩一局大的,但是身邊缺人。斷了我所有的退路讓我只能跟他合作,是個不錯的方法。”
劉向華嘖了一下,道:“周潭年紀不大,心思可是夠毒的,都能跟宋家那個小兒子……宋什么崎的湊一局狼人殺了!”
劉向華話音未落,秦釗的眸光驀地閃了一下,極亮且厲,如同末日前夕,最后一線返照的回光。他站在玻璃窗前看著窗外紛擾的城市和林立的樓群,沒來由地突然生出一種悲哀感,自言自語似的道:“大家都是商人,無奸不商,無商不奸,他能利用我,難道我不能反咬他?”
眼前的光線似是被擋住了,秦釗的回憶忽然一頓,他聽見秦進帶著忐忑的喊了聲“爸”,連周遭的空氣都跟著緊繃了兩度。
秦釗在心里嘆了口氣睜開眼睛就看見自家老爺子背著手站在那里,一臉公檢法下基層狠抓貪腐似的嚴肅表情,秦釗都懷疑這老頭兜里是不是裝著兩個開了保險的手榴彈,隨時準備把倆敗家兒子炸上天。
秦二少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他爸,自動自覺地起身溜墻角站直,給秦老爺子讓出了位置。
秦釗待在椅子上沒動,就這么一坐一站,大眼瞪老眼地跟他爸對視著,兩個人誰也沒說話,只是目光的對峙已經炸出一地火星。
就在這時急診室的大門被人從里面推開,小護士頂著一腦袋熱汗從里面走了出來,道:“白慧珍!誰是白慧珍的家屬。”
不勞父上和兄長大人費心,秦小進一個健步搶了上去,站在小護士面前道:“我是,白慧珍是我媽媽。”
小護士看了秦進一眼,摘下口罩,翻了翻手里的單子,道:“患者沒什么大問題,就是高血壓和低血糖,平時要注意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