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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出小區(qū)的大門就看見一輛白色的比亞迪唐畫著外八停在了路邊,還沖著秦進晃了兩下車燈。秦進踩著車燈暖黃的光線走了過去,看見劉向華趴在車窗上笑出一臉的菊花褶子。
秦進知道這人是秦釗的得力干將,兩人是典型的一狼一狽,狼狽為奸的組合方式。秦進一邊跟劉向華打了聲招呼,一邊探頭探腦地向車廂里看,一看就看見秦釗癱在后座上生死不明。
秦進有些心疼地皺了皺眉眉毛,對劉向華道:“什么情況啊,劉哥。”
劉向華開了駕駛室的車門往下走,站在路邊伸了個懶腰,道:“稅務(wù)和工商這一陣跟吃錯了藥似的輪番檢查。你哥作為分公司的扛把子大小責(zé)任一肩扛,送完菩薩送小鬼,幾番車輪戰(zhàn)下來有點頂不住了。我讓他就近找酒店開個房間,他放心不下你,執(zhí)意要回來,路上吐了一會,現(xiàn)在估計是睡熟了。”
秦進從口袋里翻出煙盒來朝劉向華遞了遞,劉向華咬著一根狠吸了一大口,撣了撣煙灰,看著秦進道:“你們倆的事兒我多少知道一點,不瞞你說,我家里那位也是個男的,我倆在一起挺久了。鬧得最兇的時候也想過結(jié)婚生子,一輩子短短幾十年,怎么過不是過啊!”
秦進不太愛聽這話,剛想反駁,劉向華擺了擺手,接著道:“可等你真的去試過一次,你就會知道,枕頭邊上睡得不是你想要的人是件多么痛苦的事兒。夢里頭看見的是一張臉,張開眼睛看見的卻是另外一張臉,每天都想著跳樓割腕,心里頭暗得一點光都沒有,活著變成一種沉重的負(fù)擔(dān)。”
劉向華這幾句話簡直說到了秦進的心坎里,聯(lián)想到那個見了鬼的電擊治療,秦進覺得眼眶隱隱發(fā)熱。他張開手臂抱了劉向華一下,聲音極輕地說了一聲:“謝謝你,劉哥。”
劉向華拍了拍親近的肩膀,道:“秦釗強悍慣了,天王老子來了他都敢我行我素。可你不一樣,你年紀(jì)太小,難免有扛不住的時候,覺得壓力大又不好意思跟秦釗說,隨時歡迎你來找我,咱倆就做那個……那個詞兒怎么說來著……哦,對了,閨蜜!男閨蜜嘛!”
秦進本來還有點小傷感小情緒,被劉向華那句“男閨蜜”全給惡寒回去了!
倆人齊心協(xié)力把秦釗從車上薅了下來,劉向華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對秦進道:“行了,我就送到這兒了!告訴秦釗,明兒一早有個電話會議,挺重的,讓他千萬別遲到。”
秦進對劉向華道了聲謝,眼看著那輛比亞迪唐消失在車流里沒了蹤影,才攙著秦釗往家走。
折騰成這樣死人都得醒了,秦釗攬著秦進的肩膀,把重心全摞在他身上,懶洋洋地道:“喝多了真他媽的難受!以后誰灌我酒誰死全家!”
秦釗難得露出這種孩子氣的面目,秦進一邊心疼他一邊忍不住想笑,道:“人家灌你,你就喝?我怎么從來不知道我哥是個實在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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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釗解鎖的全部技能里,拼酒應(yīng)該算是最差勁的一項,別人喝酒上臉,他喝酒走身,身上一片片的起紅印子,不疼不癢,但是極具視覺沖擊力,看起來像是被活活剝掉一層皮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