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釗的膝蓋依舊壓在邵老板的胸口上,黝黑的瞳仁里光芒起伏,每一道都凌厲得像是能燙穿別人的虹膜:“你在背后搞了多少小動作,我統統都看在眼里,我不說不代表我怕了,我只是嫌你惡心,嫌他更惡心。有睡別人老婆的功夫,不如去C市打聽一下,秦釗兩個字有著怎樣的名聲!算起來他還是九爺門下,早些年九爺名聲最狠的時候,只有我敢跟九爺硬碰硬,生生從九爺手底下搶出了兩條街,很長一段時間里,那兩條街就是你主子唯一的底牌,知道這代表著什么嗎?乖乖掙你的錢,過你的日子,別來惹我!”
秦釗抓住邵老板的頭發,用力向后一磕,后腦撞在電梯墻上,聲音沉悶。“叮”的一聲電梯恰好到達指定樓層,秦釗退后一步,拇指頂開保險,單手凌空把班蝰蛇拆成了一地零件,他一邊抖開外套穿回身上,一邊對抱著腦袋暈得分不清東南西北的邵老板道:“這是他的東西,我還給他了!”
秦釗踏出電梯,從口袋里拿出一片濕巾來很仔細地擦了擦手。他沒急著下樓,而是坐在安全通道的臺階上,點燃了一根煙,煙霧蒼藍地升騰起來,他好像看見了很多當年的事情,又好像看見了秦進很小的時候。他想,我真的是不如從前了,從前沒有軟肋,什么都不怕,現在有了軟肋,也就有了害怕。
他可以親眼看著許銘深跌落谷底,再伸手拉他一把,卻無法允許秦進有一分鐘過得不好。他不愿秦進知道他那些兇狠的鮮血淋漓的以前,害怕自己再不是他眼中完美的兄長,他一直以為那是源自于血親的天性,現在看來似乎不是。
他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唯獨在入獄的時候求父親別讓秦進知道,他連教訓邵老板都不想當著秦進的面,他想給秦進最安全的最干凈的世界,他想要秦進百分之百的信任和依賴。
這不是從血脈里帶來的天性,他早該知道,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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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釗下樓的時候沒坐電梯,走了安全通道,到一樓大廳的時候,看見秦進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鼓著嘴巴咬橙汁吸管,助理一臉熱切地似乎很想跟秦進搞好關系。秦二少眉峰一揚,冷厲的光自飛薄的眼皮之下斜飛而出,刮在人臉上猶如實質,寒毛都被削掉了好幾根。
小助理被一記眼風殺得丟了話頭,很沒面子地結巴了,吶吶地說了句:“二少,你跟你哥真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要不了幾年,你會像他一樣牛掰!真的!我看人可準!”
秦二少身上自帶親哥雷達,秦釗剛一露頭,他就感應到了,把書包帶子往肩膀上一搭,順勢站了起來,肅著一張臉對助理道:“我超越不了秦釗,即便有一天你覺得我比他厲害了,那也只是你覺得,我哥在我心里,永遠是最厲害的,誰也比不上。”
小孩子炫耀偶像似的語氣讓秦釗不自覺地彎了唇角,他站在原地沒動,任由秦進兔子似的一步三跳蹦到他面前,往他肩膀上一掛,開始念叨:“哥,你跟那個醉鬼去哪里,他不是故意撞我的,你別不高興啊,我以后見著醉鬼繞著走還不行嗎?這一場又沒少喝吧?頭暈嗎?我帶了酸奶,原味的草莓味的都有,你要喝哪個?”
秦釗被這一通念叨念得想樂,但是他繃住了沒笑,眉峰下沉,眸光變得深邃無比,道:“走吧,找個地兒,給你講講你一直想知道的那些事兒。”
秦進那點道行也就能折煞一下小助理,在秦釗面前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軟成了牛筋面,吶吶地道:“我也不是特別好奇,你要是不想說,我不問就是。”
“裝什么蛋!”秦釗抬手把秦進從肩膀上轟下去,拍了下他的后腦,道:“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這來堵人,不就是害怕我跟誰誰又攪合到一起,怕一不留神我又跑了,把你自己扔在這!秦進,你那點小心甭在你哥面前賣弄,你在想什么我都不用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