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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攔著金牙陳了,我若是不攔著他,你也走不出路西法的門,說來你還欠我一聲謝謝呢!”
秦進愣了一下,歪著腦袋認認真真地看了那人好幾眼,還是眼熟,還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想不起來干脆不想了,秦進用紙巾擤了把鼻涕,道:“我謝謝你,謝謝你全家,謝謝你一戶口本,你要是能幫我打個車,把我送到體院門口,讓我跪下給你祖宗十八代磕一個帶響的都行!”
那人沒繃住樂了,一邊笑一邊道:“你這孩子到底是心大還是缺心眼呢,都到這份上了還不好好說話!把你家的地址給我,我送你回家,你這個狀態回學校,門衛大爺能讓你進門就怪了!”
秦進抬手抹了把臉,道:“您要是我混成我這德行,你敢回家讓家中二老看見嗎?只要你把我扔到體院門口,自然有人把我撿回去,放心扔!”
那人笑了笑,伸手把秦進扶了起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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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進這一覺睡得跟昏迷一樣,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臉朝下趴在床上,跟痔瘡犯了似的,身下鋪著的淺藍色格子床單皺得一塌糊涂。房間里冷氣開得很足,秦進覺得有點冷,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看見床頭柜上放著一件白色的棉質睡衣一杯清水還有一件嶄新的黑色內褲。
秦進打了個哈欠,在他認識的人里面,能體貼到這種地步的家伙只有一個,能讓他一覺睡醒發現自己一絲不掛地躺在一床皺床單上而毫不緊張的家伙也只有一個。秦進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沒穿內褲,直接像披斗篷一樣把睡衣往身上一披,熟門熟路地溜達進了廚房。
廚房是半開放是的,里面各種設備一應俱全,卻都嶄新得可怕。楚年正站在料理臺前對著說明書研究面包機,表情嚴肅得像是在研究原子彈,腳邊的垃圾桶里睡著一大堆研究失敗的面包片。
秦進赤著腳走過去,把自己往楚年肩膀上一掛,開始哼唧:“楚教,您這除了涼白開之外有其他能解渴的東西嗎?我現在一張嘴能給你吐出倆撒哈拉來!”
楚年把烤糊的面包片往垃圾桶里一扔,頭也不抬地道:“除了涼白開還有熱白開,飲水機在客廳,自己拿杯子去接。”
秦進樂了,單手在料理臺上一撐,直接坐了上去,晃著兩條長腿,笑道:“楚教您天生跟灶王爺就沒緣分,何必難為自己,麻利兒訂外賣去得了,我又不會笑話你,何苦死要面子活浪費!”
秦進沒穿內褲,也沒系睡衣帶子,這么一坐胸前和腿間的景色一覽無余,楚年掀起眼皮上三路下三路的看了他一會,薄薄的丹鳳眼里噙著一抹冰冷的光:“秦進,你要是不犯賤也不會招上那么多惡心事兒,金牙陳是什么貨色,你居然敢跟他湊一塊玩,沒讓人輪了,算你哥面子大!”
秦進挑了一個看起來不是那么糊的面包片拿在手里,撕成一條條的扔進嘴里嚼著玩,對于楚年竟然知道他和金牙陳之間發生了什么,他一點也不驚訝。
楚年畢業之后直接留校任教,是體院脾氣最兇殘的教練也是最年輕的教練,只比秦進大了六歲,今年還不滿二十八,正是愛玩愛折騰的年紀。
秦進曾不止一次看到他出入各種高檔的聲色場所,高興了跟人稱兄道弟,不高興了潑人家一臉拉斐也是常有的事。楚年相貌中等身材中等,扔進人堆里并不顯眼,卻生了副跟那張臉極不相稱的喜怒無常的脾氣,發起狠來也是不見血不算完的主兒,但是秦進從來沒見過警察找他的麻煩,甚至連個鬧到學校要賠償的家屬都沒有。
所以,秦進一早就知道,楚年身后有一個來頭很大的人在保著他,只要是楚年想知道的事情,自然會有人上趕著讓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