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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伊立刻走上前去,接替了他的觀測位,居高臨下的看向遠處的裂縫,羅伊不由驚愕的瞪大了雙眼,卻見那不遠處的裂縫處,一群周身漆黑,身有雙翼如同巨鳥一般的飛行怪物,正破水而出,從那裂縫中飛撲了出來!
怪鳥們速度極快,撲扇了幾下翅膀,便迅速來到了半空中,隨著數只怪鳥陸續出現在不遠處的領空,羅伊立刻回頭看向自己身后的同伴,想要讓對方趕緊吹響示警的號角,卻見另外一個看清怪鳥模樣的同族,也是一副完全被嚇住的模樣,臉色煞白的看著半空發愣,根本沒有接收到羅伊的訊號。
羅伊無法,暗嘖一聲,果斷回身推開那擋在號角前的同伴,搶過瞭望塔上的號角,用盡全身力氣吹了起來。
一時間,號角凄愴的嗚咽聲響徹整片小島。
隨著那示警的號角聲傳來,原本在小島上各司其職辛勤勞作的小島居民們,也在第一時間,發現了遠遠襲來的敵人。
看著那急速飛來,看不清數量,遮天蔽日的敵人,所有人都不由的頭皮發麻,沉寂許久的小島,因為這突入襲來的怪物,如應激一般的活躍起來。
首先迎戰的是遍布整片小島的藤怪,這個已然長成龐然大物的擁有智慧的植物,此刻,分出了無數帶著棘刺的觸手,毫不留情的襲向了半空中的怪物,尖端鋒利的藤曼,如同無數刀鋒的刀刃,一下子,便將一大片黑色怪鳥刺了個對穿,怪鳥們驟然遭受攻擊,立刻張開大嘴,一顆顆黑色的火球從它們的嘴中噴出,襲向四周纏繞而來的藤曼,那黑色火焰帶著可怖的熱力,似乎能焚燒一切,剛一沾上藤曼,便快速燃燒起來,剛剛鋒利無匹的藤曼,一下子被燒斷了一大截。
看著一大片焦黑的棘刺觸手,藤怪發出吃痛的嚎叫,一時間,它凄厲的叫聲,將周遭洶涌的海潮聲完全遮蓋住了,這頭記仇的怪物立刻恨死了頭頂的黑色鳥怪,它不再留力,將原本作為防護網一般覆蓋住小島大半的藤條,全都抽調出來,這些藤條化作了鞭子跟刺刀,全部襲向了來勢洶洶的怪鳥們。
而有了藤怪的有效攔截,原本陷入短暫驚慌的小島居民們,也很快在幾名使徒的指揮下冷靜了下來,婦孺們躲進原本準備好的半地下要塞,青壯們則迅速穿戴好全新的防具拿上嶄新的武器,準備迎戰!
他們手中緊握著的新式武器,是這幾天備戰時被趕制出來的,乍看上去,跟普通武器沒有什么不同,但是,細看上去,便會發現,無數暗色的魔紋正在其上閃爍著幽暗的光暈。
這些魔紋自然是艾麗的手筆,而提供充能的晶石,則來自于黑鋒與深淵紅蝶長期在深淵淺層的捕獲與收集,天量的火紋石,被盡數安裝在武器上,讓這些如同長矛一般的木制刺刀擁有了遠程射擊的能力,至于鎧甲上,則安裝這代表風與土的兩種晶石,前者能讓厚重的鎧甲更加結實,而后者則會讓木竹質地的鎧甲擁有厚重巖石一般的硬度。
全新武器,讓原本的小島青壯信心大增,數天的訓練,讓他們對于這些武器與防具足夠熟悉,小島主人對于魔紋的全新應用,將奇特的紋飾紋刻在武器上,鑲嵌在防具上,這讓他們這群普通人也擁有了可以使用這威力巨大的工具的能力。
艾麗并不忌諱自己的人掌握這些強大的攻防能力,某種程度上,她的思路跟光明教宗一致,甚至比后者更為激進,畢竟,后者極力推廣倡導的還只是晶石與魔紋的結合運用,使用者,也大多只限定于前程的光明教徒,像艾麗這樣,直接提供戰斗道具,還傳授使用方法以及運行原理的,恐怕絕無僅有,不過,艾麗此刻本就無法考慮更多,畢竟,深淵的威脅已經近在眼前,她所需要做的,是抓住一切可能為己所用的力量。
在洞悉了光明教會的發展歷程,跟魔法師最終的結局之后,艾麗清楚的知道,法師的消亡源自于自身的傲慢,而第一任光明教宗,則用自己的謙卑,成為了他們的掘墓人,艾麗從不會敝帚自珍,有了強力的攻防手段,自然是第一時間利用起來,不遺余力的讓所有人去掌握它!
很快,準備就緒的青壯們舉起武器,開始了自己的臨戰首秀,在毛姆高聲的呼喝中,無數赤紅色的赤色光點,如同子彈一樣-掃-射-向-空中。
伴著一陣陣噗噗的響動,是那飽含熱力的火焰彈一下子便將怪鳥射穿了大半,也將原本落于下風的藤怪,從左支右絀中解救了出來。
一時間,隨著小島居民們順次參展,這場突如其來的小島攻防戰,一下子變得焦灼起來。
第192章
深淵之下,隨著時間流逝,暴虐的情緒如同病毒一般散溢開來,影響著生活其中的每一名活物,那些曾經棲身深淵底層沉睡許久的怪物,也逐漸被這情緒所影響,它們從棲身之所走出來,前仆后繼的前往天空開辟的那一線縫隙。
一時間,向上攀爬的不再只是最激進的狂熱者,更多強大可怕的怪物加入了進來。
有限的路徑空間自然容不下如此多的過路者。
于是,這條向上的通路,也成為了怪物們的獵場,來自深淵底層強大暴虐的怪物們,不但會攻擊其他異種,也會毫不遲疑的攻擊自己的同類,而那些弱小的族裔,在面臨生死威脅的時候,也爆發出了更為強大的生存欲望,以團體優勢對抗這些強大的個體,甚至追獵那些以往根本不敢近身的大型怪物。
暴虐與瘋狂,成為了深淵一線的主基調,每一頭怪物瀕死前發出的哀嚎,都比以往更能震懾心弦。
沒人知道,最終,沖出縫隙的,將會是多么可怕的一群,而那已然糜爛的陸地,又將會崩潰到何種地步。
深處地下的深淵之民,對于這可怖如同天災一般的景象,有著遠比陸地生物更為直觀的觀測體驗,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更糟的情況出現了,他們之中,意志較為薄弱的一群,甚至開始逐漸被那莫名的情緒所影響,表現出越來越強的攻擊性,跟破-壞-欲-。
這樣的情況,自然讓深淵之民緊張起來,此刻的他們,迫切的需要一個有力的引導者,帶領他們解決此刻的危局。
可惜,原本擔任引導者角色的祭祀大人早已老弱昏聵,成為了最先被影響的那一群,因為他瘋狂的想要帶所有人沖進那充滿怪物的通路,甚至還一度引發了巨大的恐慌。
好在,在這危急時刻,另一個人站了出來。
燼淵,部族戰士中的最強者,他憑借強大的實力,一下子便得到了超過半數族人的信任,他的存在,讓原本陷入絕望中的深淵之民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而燼淵也沒有辜負所有人的期待,在帶領幾名族中好手外出探索了幾次之后,他似乎找到了脫離深淵的方法,這個消息多少讓旁人有些匪夷所思,畢竟,原本想要離開深淵,只有爬上高聳的危崖一途。
而如今,唯一的通路被成群結隊的怪物們斷絕,原本,深淵之民們還以為除了拼死一搏再沒有其他方式了,但此刻,他們新的首領,似乎有著截然不同的解決方式。
當他宣布,所有人啟程開拔時,一眾族人迷茫又激動,所有人都暗自猜測著燼淵找到的這條通路究竟在哪里,不過,即便心懷疑慮,對于強者本能的信任,還是讓他們堅定的追隨著燼淵的腳步。
于是,在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無光的清晨,所有深淵之民熟練的收拾行裝,有序的離開了臨時駐地,在新的領導者的帶領下,去往了未知的命運,他們幾乎是逆著洶涌的獸潮,去往了深淵的更深處,好在,一路上,有燼淵開道,全都有驚無險。
終于,在所有人的驚嘆聲中,他們來到一片藏在深淵深處的晶礦前。
將族人們安置妥當,燼淵去到了早已劃定的一片空闊區域,以手為筆,在厚實的大地上刻畫起來,若是此刻,有一名魔法初學者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震驚的看著這瘋狂的一幕,畢竟,眼前的男人,正在徒手刻畫一個超級復雜巨大的魔法陣,陣腳兩端,甚至超越了他們之前所見的刻畫極限,稍有不慎,便是魔力反噬的可怖后果,而眼前的男人,竟然舉重若輕,輕易的便完成了一個幾乎不可能被完成的壯舉。
一眾深淵之民自然不清楚自己的首領正在畫什么,全都謹慎的站在圈外,看著他們首領的動作,隨著一個紋飾復雜的巨型魔法陣,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緊接著,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這造型繁復的法陣剛一成型,幾乎是立刻跟周邊密集的晶石產生了聯動,一股奇特的能量,將灰暗的圖陣緩緩點亮。
在燼淵簡單的說明中,所有族人的眼睛亮了起來,原來,眼前的碩大圖案,竟然是一個奇特的單向傳送的法陣,當它成功啟動之后,將會帶著所有人,去往一個全新的坐標,他們真的可以安全離開這里了!
就在所有人對眼前的奇景發出驚嘆的時候,停下了繪制的燼淵也在看自己的第一個魔法圖陣,在跟艾麗的短暫的交流中,他已經學會了能量的用法以及魔紋的繪制,就在剛剛完成的,他成功打開了一個巨大的單向傳送給法陣,這份天賦以及驚人的成功率,足以讓所有魔法學徒嫉妒到眼睛通紅,可惜當事者對此似乎并不在意,此刻他為一種掛心的,只有如何將族人們盡快送往安全的地域,畢竟,隨著權柄的交接,他已經成為了整個部族的實際領導者。
而除了這個最大的目標,燼淵還需要完成艾麗的囑托。
后者毫不藏私的將這個空間法陣教給了他,緊接著,又告知了他這片空間晶石的所在,而對他的要求,不過是在帶出族人的同時,將這片重要的晶石帶離深淵之地而已,燼淵不想辜負這份信任。
他抬起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起來,隨后要求族人們,將空地周邊,剩余的晶石盡數開掘收攏起來,族人們自然沒有異議,沒花多少時間,除了開啟法陣需要的晶石,其他的,全都被族人們小心的規制收攏好了。
做完這一切,燼淵讓所有站到陣中,所有開始按照預設的步驟,一點點開啟這個巨大的法陣。
將開啟陣法的晶石盡數投放到預設的凝結點,燼淵面容平靜,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足夠的自信,對于成功開啟法陣自然毫無疑慮,現下,唯一讓他心中在意的,是少女剛剛通過黑色生物發來的信息,對方改掉了原本的落點,給了他一個全新的坐標,而她似乎正處于忙碌中,在給到坐標后,不等燼淵追問,便匆忙收訊。
那全新的坐標,落點不再是小島附近的其他大型島群,而是一片燼淵記憶里,并不存在于上位面的空間,燼淵思索片刻后,便毫不遲疑地執行了艾麗的指令,即便她并未解釋一句,但他深深的信任著她。
于是,當最后一刻晶石落下,這龐大的傳送陣,悄然改變了傳送地點,無形的勁風吹拂過法陣,帶起一片黑色的煙塵,當煙塵散去,脆弱的法陣已然崩壞,剛剛站在法陣前的一眾深淵之民,也毫無聲息的消失在了這片深淵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