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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艾麗在不停留,她一步跳上高臺,去拿此行的目標,那三叢不滅之火!
在她轉開視線的瞬間,那原本無力的陷落在火焰與熔巖中的男子,小幅度的轉動了脖頸,
那覆蓋著血色面具的面頰機械的轉向她離去的方向,仿佛瀕死的雄獅,在某種刺激下的回光返照,艾麗根本不知道,剛剛的他,究竟在進行著一場多么兇險的爭斗,原本,他已經注定失敗,成為那黑色怪物最后的養分,但這從天而降的奇特物質,澆滅了周遭的火焰,給了他抗爭的力量!
終于,激烈的爭奪結束了,那最后一點黑色部分,被這還剩下大半身軀的男子完全吞噬,而吞噬掉黑色怪物最后一塊兒組織的男人,似乎繼承了它強悍的恢復力,無數觸須向著四周,將熔巖內,一顆顆晶亮的彩色晶核找到,納入全新的身體里,當晶核被吞噬,男人似乎終于擁有了新的力量,他雙臂發力,緩緩的從熔巖內部,爬了出來!
無數的黑色聚攏合并,變成了一個成年男子的軀體,他變得更加高挑,更加強壯,他周身帶著異化的影子,卻沒有一絲瘋狂的跡象,終于,當整個身軀完成了重塑,他那包裹在身軀四周的黑色,如同一層無用的皮,被他輕易蛻下,蜜色的皮膚,開始出現,他就這樣站在火中,任憑熔巖灼燒,卻傷不到他分毫,黑暗遮天蔽日的,陰影籠罩了他的面容,只能看清他亮銀色的長發下,優越的下顎輪廓。
他在一片熔巖上站定,扭動脖頸,活動了一下重塑的身軀,周身的骨骼發出一連串爆響,他略一握拳,便能夠感受到強大的爆發力,他重塑所帶來的新生讓他變得更加強悍了。
在吞噬了同伴的晶核和怪物的身軀之后,他重新活了過來!
眼淚順著他的眼角滑落,無聲的祭奠他的同伴,淚水滴落的瞬間,被熱力蒸干,這片刻的悲戚情緒被他完全收斂了起來,他理智的低頭望向自己的雙手,好半晌,紅色鎧甲開始出現,從腳下一點點覆蓋住了他-赤--裸--的身體,一點點蔓延到脖頸的部分,只剩下最后一塊,本應覆蓋在面頰上的部分,被他輕巧的拿在手里。
做完這一切,他再度看向了少女消失的方向,腳下那讓艾麗心驚的火舌與烈焰,此刻卻仿佛對他構不成任何阻礙,他大步穿過烈火,朝著那半毀的殿宇,一步步走去。
第124章
男人站在殿宇內部,視線平直的掃過周遭的一切,被污染侵蝕過的祭壇內部殘破不堪,隨著墻壁被完全頂塌,原本環繞在雕像附近遮蔽視線的厚重圍擋此刻全都掉落在地,和那些倒塌的墻壁以及碎裂的磚石堆積在一起,讓進入其中的人能一下子將周遭的環境盡收眼底。
男人很快發現,這殘破不堪的內室里空無一人,剛剛進入殿宇中的少女,早已經失去了蹤影。而和少女一同消失的,是矗立在女神雕像前方的三支不滅之火。
略一皺眉,男人壓下心底的疑惑,他的目光很快被殿宇中央碎裂的女神像吸引,祭臺上,成為寄生巢穴的女神雕像早已看不出本來的模樣。
原本穩固的基座和身軀,變成了無數碎塊,那更為脆弱的身軀部分,則完全變成了細碎的石粉,只有最先墜落的頭顱部分,保留的還算完整,男人視線掃過,就見小半片臉頰的碎片孤零零的掉落在碎裂的基座前方,原本在垂眸祈禱的女神依舊維持著寶相莊嚴的模樣,面上無悲無懼。
男人單膝跪在那一小片碎裂的女神像前,眼底涌動著濃烈的悲傷。
他伸出左手輕抵右肩,恭敬的朝這墜落的神祇躬身行禮,隨后,手掌用力,將這片沾染了污染的神像殘片,捏成齏粉。
站起身來,男人的神色再度變得堅定,他不再去看那神圣的高臺,轉眼看向別處,很快,他注意到了支撐著三支不滅之火的立柱下方,那一點嫣紅的血跡,他上前一步,來到那座立柱下方俯身細看,新鮮的血跡,明顯是不久前留下的。
伸手沾了一點血跡,遞到鼻尖聞嗅,指尖那一點嫣紅,不經意間沾到了嘴角,讓他蒼白的嘴唇多了一絲瑰麗的色澤,他不在意的用-舌-尖-輕-輕-舔-掉-唇-邊-那一抹麗色,隨后若有所思的站起身來。
大步來到殿宇之外,男人的目光,投向了少女的來處,雖然那由酸液制作的防火的外殼早已碎裂消散,雖然剛剛在死亡邊緣,他根本沒有看到少女出現的經過,但此刻,憑借這剛剛捕捉到的一點血的氣味,他還是順利的沿著少女前來的方向,一路找了過去。
不多時,他停在了氣味消失的地方,那里和周遭沒有任何區別,灼熱的火海與黝黑的天幕與周遭一般無二,除了那一絲似有若無的血的氣味在那里盤繞不散外,那里沒有任何特異之處。
男人抬頭,吸了吸鼻子,仿佛最敏銳的獵犬,在尋找目標物最后的一絲蹤跡,他的視線很快落到了半空中的一處,他困惑的伸出手,謹慎的拂過那里,可惜,手心一片虛無。
如果艾麗此刻看到了他的舉動,肯定會驚訝的瞪大雙眼,因為,眼前強悍的男人,僅憑一絲稀薄的氣味,便找到了最初白門開啟的所在,可惜,早已脫離此處的艾麗根本看不到這一幕,而早已脫離此間的蛛絲秘徑也根本不會留下一絲痕跡。
搜尋無果的男人沉默的看向黑沉的天空,他重塑之后更加敏銳的感官告訴他,正有一群難纏的地域生物,正在向著這出破敗的祭壇靠近,隨著女神的庇護之光的消失,這里已然成為了一片無主之地,而他如果不想被動加入這場混戰,此刻,便應該里去了。
男人最后將此間掃視一邊,低頭將最后一片血紅色的鎧甲如面具一樣扣在臉上,頭也不回得離去了,須臾間,他強健的身軀消失在這片炙熱的血染之地。
早早脫離了入夢狀態的艾麗,絲毫不知道,那片可怖的地域之后發生的小插曲,此刻,她正坐在幽暗的書房內,神情嚴肅的跟自己全新出爐的契約生物對峙。
此刻,在她的桌案前,正趴伏著一只手掌大小的白色蜘蛛,雪白的色澤和靚麗的黑色斑紋,讓它看上去十分無害,如果不是它周身的花紋和夢中出現的那只一模一樣,艾麗幾乎無法將它們聯系在一起。
艾麗的視線,并不完全放在它身上,而是先拿了點止血的藥膏,細致的涂抹在雙耳流血的傷口處,這管傷藥是第一次跟船一同運送到小島上的,因為數量稀少而顯得格外珍貴,以往,艾麗在探索小島時,不小心擦傷了手腳,瑪莎都只舍得刮出極少的一點,涂抹在傷處,畢竟,在這片缺少醫師的海中孤島,這種對癥的藥物,用一點便少一點。
此刻,瑪莎已經離開小島多時,藥劑的使用權回到了艾麗自己手中,她并沒有像瑪莎那般謹小慎微,強大的精神力提升了她的五感,也讓她對入手的事物有了更深的了解。
眼前這支帶著微微涼意的藥膏,在這月旬的時間里,濃郁的氣味開始逐漸消散,這是藥力消退的表現,如果再不使用,很快,它便會完全失去效用,有了這樣的認知,艾麗自然不會為難自己。
隨手擠出足量的藥物,封堵住流血的傷口,細細的將傷口處完全涂抹好,艾麗這才將目光,放到眼前一副驚慌模樣的白蜘蛛身上。
這只袖珍白蜘蛛在艾麗審視的目光中瑟瑟發抖,面前少女所釋放的無形的威壓如同一座沉重的高山傾覆在它身上,壓-得-它根本喘不過氣來,它倉皇失措的掙扎著,但除了無望的擺動幾下它那纖細的螯肢之外,根本無法擺脫這無形的鉗制。
真名契約,雖然效力不及繁育巢穴的召喚契約那般強大,但是,身為契主的艾麗,對于自己的契約生物,還是有著無上的權力的,當她真的想要磋磨某一只的時候,對方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力。
“原,原諒我,主人!!”被那無形的壓力弄得驚慌失措的白蜘蛛,在心底發出連聲尖叫,將自己的驚恐與哀求統統傳遞給自己喜怒不定的新主人。
“你是因為什么,想要求得我的原諒?”艾麗神色不動,定定的看著眼前奸猾的生物,眼見后者聞言,八只單眼開始心虛的轉動,似乎在尋找一個恰當的理由,她不由冷笑出聲,“所以,剛剛的固定任務,你是故意把我送到那片地域去的,對嗎??”艾麗一邊說著,一邊施加壓力,因為怒氣而傾瀉出來的威壓,毫不保留的順著精神介質,傳遞給了對方。
磅礴的壓力讓那本就不堪重負的白色蜘蛛不由得慘叫出聲。
“不,不,我不知道,尊敬的主人,我不知道……”它尖聲叫道,原本滿是算計的八只眼珠,難得露出一絲惶然來,面對艾麗的發問,它不由的拔高聲掉,一再否定道:“請您相信我,主人,畢竟,契約維系著我們之間最強大深刻的聯系,您一旦遇到生命危險,我也不會好過的!”
面對聲嘶力竭不斷求饒的白蜘蛛,艾麗根本不為所動,她面無表情地看向它,語調不變的道,“那么,按照你的說法,我所經歷的一切全都是意外?”
言語間,她的眼眸變得幽深起來,紅色暗芒出現在了她的眼底。
“恐,恐怕,是,是這樣的,'白色蜘蛛聞言,下意識地低垂下眼眸,隨后又后知后覺的找補了一句道:“很抱歉讓您經歷這樣的意外,我的主人。”
它的認錯態度是那么謙卑,語調是如此的誠懇,若是旁人見狀,恐怕即便心底惱怒,也不會再追究這個讓人不快的意外,但身具真實之眼的艾麗,卻一眼便洞穿了對方行為中的異常,那下意識低垂下來的眼眸,本就是在刻意掩藏著什么。
艾麗沒有直接發難,她靜靜的看了對方一會兒,不動聲色的轉開話題道:“你的回應還算真誠,我勉強接受你的歉意,現在,你需要回答我另外幾個問題,如果這些問題能夠讓我滿意,那么這一次,我便暫且放過你。“
“您請說。“白巢忙不疊的道,八只晶亮的單眼,綻放出希冀的光芒來。
“你先告訴我,在夢境力出現的那詭異的怪物究竟是什么,是一種常見的深淵生物嗎?”艾麗用手指點了點它,先一步發問道。
“不,那東西并不常見,它們通常只會在破敗的神廟附近偶爾出現。”白巢聞言有些含混的回得道。
艾麗留意到,對方在回答問題是,小心的回避了怪物的屬性以及來歷,眼看它神經緊繃,似乎在思索著該如何回應自己的質疑與準尉,不由心下冷笑,她可以忽略了這點異常,當下并不追問這個問題,只順著它的話,繼續道:“你所說的神廟又是祭拜的什么神明?難道深淵之下,也在信奉光明神嗎?”
“不,不,深淵之民只信奉深淵之主,傳言里,深淵之主總以女性的姿態出現,所以,深淵之民只信奉深淵女神,也只會在深淵之中,建立供奉她的神廟。“白巢正因為艾麗輕輕放過上一個話題而松懈下來,聞言,不由隨口道。
“所以說,每一座神廟內都供奉著一座深淵之助的雕像,用來祭祀他們的
是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