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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燃把店里的菜都推薦完了，老人才說：“我想吃醋溜大白菜，你們有嗎？”

許燃還真傻乎乎的跑去問廚房張師傅：“可以做醋溜大白菜嗎？”

張師傅差點拿煎牛排的鍋扁他。他跑去跟老人道歉，說沒有醋溜大白菜，只有西餐。如果想吃中餐，可以去附近，有很多不錯的菜館。

看上去已經(jīng)七十多的老人撒起嬌：“我就想在這兒吃點炒菜！”

這可難住了許燃，他不得不求助其他同事，他們比他有經(jīng)驗。奇怪的是，其他同事一過去，老人家爽快的點了煙熏牛排和牛油果沙拉。

許燃看著老人沖著他笑得慈祥的臉不經(jīng)想，他是不是看他笨，故意逗他玩啊。

更讓人奇怪的是，接下來連續(xù)三天老人都是一早到店里來，坐到下午再走，每次都要拉上許燃聊天，聊的事情五花八門，還常常捉弄他。許燃問過老人的家人，老人說，都不在了，孤家寡人一個。聽起來和他差不多。許燃一開始不信，后來老人拿出錢包給他看他女兒的照片，夾在夾層里，是大學(xué)時照的，大眼睛雙眼皮，看起來很清純。

“被火燒死的，面目全非！”老人說。

許燃想起自己的媽媽，和老人的女兒一樣慘，死的時候都是面目全非。他不經(jīng)開始同情老人，對待老人更加用心。

第四天，老人沒來。許燃還小小失落了下。肖以默安慰他：“開咖啡廳和開酒吧一樣，總能遇到很多有故事的客人，來來往往的，不要太投入了，你幫不了他們。”

許燃也清楚，只是他覺得老人的境況跟他很像，甚至老人比他還要慘，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難過，是他想象不了的。

第五天，老人下午來的。許燃高興的迎上去，老人一臉正色的問他：“你現(xiàn)在有空嗎？”

許燃連連點頭：“有的有的！”

老人指指角落的位置：“我們聊聊吧！”

許燃給老人倒了一杯檸檬水，跟著坐下。

“孩子，我想求你幫個忙！”

“嗯，好的，你說。”許燃看著老人緊皺的雙眉，想著他能幫做什么。

“我女兒有個孩子，也就是我外甥女，今年七歲了，有先天性的肝臟疾病，需要肝移植……”

“那，您是需要我——”許燃沒明白這里面有什么是他可幫忙的。

“肝臟移植需要親人幫忙，她父母都在了，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老人盯著許燃。

許燃還是一頭霧水：“您是想讓我?guī)兔φ业侥馍府惸傅母绺纾俊?

老人看著他搖頭，許燃不懂他的意思。

“你爸爸叫許建國吧？”老人突然發(fā)問。

許燃愣了下，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了。

“他也是我外甥女的爸爸！”

“您老開玩笑的吧！”許燃第一反應(yīng)是覺得對方又在逗他。

老人望著他苦笑。

許燃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頭拿走老人面前的杯子：“我給您換茶！”

田園看著本來和客人聊天的許燃低著頭一言不發(fā)的躥進(jìn)吧臺，往茶壺里放了茶包，卻倒了一杯冷水下去，察覺不對，卻把冷水倒到了專門扔紙的垃圾桶里。

“你怎么了，燃燃？”

“沒，沒怎么。”許燃回過神，蹲下來處理垃圾桶。可是手一直抖，連垃圾袋的綁口都系不好。

“對不起，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