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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歡拿出手機(jī)，開了手電筒往樓道里走。許燃默默的跟上。一直送到三樓右側(cè)門口，許燃拿出鑰匙開門，肖歡在旁邊舉著手機(jī)給他照明。

門打開，許燃進(jìn)去，肖歡跟著進(jìn)去。

很舊的一室一廳一廚一衛(wèi)，臥室和客廳之間的隔斷是一排玻璃門，以前廠房宿舍的布局和陳設(shè)。東西不多，收拾的簡單干凈。客廳靠窗的地方，放著三盆植物，有一盆長得高大茂盛。

許燃看著肖歡，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喊他坐一會兒再走。

肖歡自己走到沙發(fā)前坐下來，沙發(fā)有點壞了，人坐下去陷得很深，還有咯吱的響動。

“我渴了。”他看向許燃。

許燃趕緊從飲水機(jī)里接了一杯水遞給他。他看著他一口喝完。

“我走了。”肖歡放下杯子起身。

“哦，好，我送你。”許燃跟著起身。

“不用了。”肖歡走到門口，攔下要跟出來的他。

肖歡重新打開手機(jī)手電筒，獨自下樓。許燃站在門口，一直聽到汽車發(fā)動聲后才關(guān)上門，整個人好像做夢一樣，癱坐在門口。

肖歡回到家，看到李東耀發(fā)來的“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的微信以及很賤的表情。他知道今天的這一切都是自以為是的李東耀導(dǎo)演的圈套，可是他沒忍住，最終還是跳進(jìn)去了。

第7章

不正常的肖歡

早上開完會，李東耀順道溜進(jìn)肖歡辦公室：“昨晚怎么樣？”探聽八卦的表情。

“如你所愿。”肖歡面無表情。

“睡了？”李東耀故意猜測。

肖歡瞪眼過來，他馬上閉嘴。

“以后不要搞這種把戲了，你不覺得無聊嗎？”肖歡盯住李東耀。

李東耀看到他眼底壓抑的情緒，那是兩把不注意就能傷人的火。他舉起雙手：“我認(rèn)錯，我不該拿這個試探你的。”

肖歡斂去眼底的陰云：“你知道就好。”

“可是——”李東耀還有未完的話：“你真不覺得自己不正常嗎，肖歡？”

他是在美國認(rèn)識的肖歡，大家都是留學(xué)生，幾次聚會就認(rèn)識了。留學(xué)生們的集體活動肖歡雖然一場不落，但始終有一種融入不了大家的游離感。每一個因為他的才華和外貌靠近他的人，最后都是落敗而歸。沒有人打破過他的壁壘。他能作為朋友待在肖歡身邊這么多年，靠的是不要臉。肖歡對死纏爛打沒招，這是他多年總結(jié)出來的經(jīng)驗。

“你待人冷淡，不談戀愛，無欲無求，每一個靠近你身邊的人，討厭的你毫不猶豫的傷害，還行的你也是不給希望的推開。”反正每隔一段時間，李東耀都要如此對肖歡掏心挖肺一番，企圖喚醒真正的他：“你開心嗎，肖歡，我都沒見你真正的笑過。”

“難道只有笑，才是衡量開心的唯一標(biāo)準(zhǔn)嗎？難道必須要談個戀愛，才能證明我是正常的嗎？”肖歡反問。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李東耀很認(rèn)真。

肖歡不喜歡跟他討論這個問題，他不喜歡跟任何人討論關(guān)于自己的問題，他從不覺得自己有任何不正常過，和常人比起來，他可能確實少了些什么，但那些缺少的東西并不是必要的，沒有它們他也沒有感覺到任何生活上的不便。他不懂，為何從兩個爸爸到李東耀，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強調(diào)，你和別人不一樣，你需要改變。他轉(zhuǎn)頭看向落地窗外，今天陽光很好，街邊的梧桐樹開始葉黃。對面大樓里有兩個女孩在玻璃窗前跳舞，身體舒展好看。街道上有騎著電動車在車流里呈S型迅速穿行的外賣員，另一面的街邊十字路口，四面都有等待穿越馬路的人群。兩個交警在指揮交通。他所謂的“不正常”，并沒有影響到這個世界的一分一毫，那又有什么不好呢？

他看外面，李東耀看他。站在李東耀的角度而言，肖歡比一般人優(yōu)秀太多，念書時不管做什么都能名列前茅，工作后也是所向披靡，他就像斬斷了七情六欲遙不可及的神，但又少了那么點神的溫度，總是冰冷強硬，堅不可摧。如果不是許燃，他可能真的以為肖歡天生如此，無可改變。

許燃是他目前所見的唯一能讓肖歡有所起伏的人，他的出現(xiàn)，讓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