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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遠,你要知道我們集團的生意是一年不如一年,現(xiàn)在東邊那塊地又出了問題,如果再填不上資金鏈,整個裴家不堪設(shè)想。”
裴致遠臉上立馬換上一副極其恭敬的笑,他把行李放在原地,快步走向了秦不周。
秦不周此刻正在低頭劈柴全然沒注意到有人向他靠近,他因為用力握著斧頭,手臂上的肌肉顯露得分外明顯,甚至能看到凸起的青筋從手背上順著腕骨攀巖而上,充滿著蓬勃的生命力。
偏生他的膚色如冷玉一般的白,胸前的背心微濕貼著胸膛,看上去有種又蠱又欲的視覺沖擊,大概是額上的汗要滴落到眼睛里了,他抬頭用手擦了一下前額的汗珠,將打濕的劉海往后擼,露出光潔寬闊的前額,整個人看上去英氣逼人。
秦不周余光中也恰好看到了前來的裴致遠,他皺了皺眉頭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想起之前上節(jié)目時看過的資料,他朝對方露出一個禮貌地微笑道:“你好,秦不周。”
裴致遠也沒多說什么,朝他打了個招呼道:“你好,裴致遠。”
秦不周微微頷首,目光看到裴致遠手上的禮盒,他瞇了瞇眼正欲開口。
裴致遠見狀先一步打斷道:“節(jié)目組之前聯(lián)系我的時候說這期會有新嘉賓來,我準備禮物的時候也給你準備了一份,就當是見面禮吧。”
秦不周眉頭越皺越深,這些年來向和他示好的人很多,秦不周深知被人捧得越高就越要時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不然有朝一日會給他帶來一些莫須有的指責。
秦不周放下斧子,站直身姿,雙手抱臂道:“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但我都沒給你們帶禮物,怎么好意思收你們的,我剛來,以后可能還需要你們多多關(guān)照。”
是一副全然戒備森嚴的模樣。
面對秦不周的拒絕,裴致遠也不惱,絲毫不見被拒絕的尷尬,相反臉上露出一個大方得體的笑:“這樣啊。”
裴致遠扶了扶鼻梁上的金邊眼睛:“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話音剛說完就轉(zhuǎn)身離去。
即使裴致遠面上表現(xiàn)得再平靜,心里始終難以平靜,他捏著禮盒的手指因用力而按壓著指尖發(fā)白,原本齊整的禮盒也被按出了一小處凹陷。
彈幕也被秦不周冷硬的態(tài)度給刺到了。
-【哇,他好拽哦。】
-【說實話作為新來的,有人給你送禮物再怎么都應(yīng)該收下,而且這還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拒絕,也太不給裴致遠面子了吧.】
-【說一是一,秦不周確實有不看任何人臉色的資本,他靠的是實力.】
-【游戲圈那邊的頂流也就算了,還是林家那位的表侄子.】
-【我感覺裴致遠挺有心機的,施小恩獲得所有人的好感.】
-【說不定只是單純地給人帶禮物呢,不要整天陰謀來陰謀論去,這世上就是有你這種猜疑心重的人,才平白污蔑了這么多好人.】
秦不周看著裴致遠遠去才松下一口氣,這種直播類綜藝最容易被人剪輯做出什么名堂來,為了自己的名聲還是少和這些人接觸好。
他余光一瞄看到在躺椅上玩游戲的裴郁皺了皺眉,心里對這裴郁的觀感更差了些。
雖然他不喜歡裴致遠,但相比起裴郁,他寧可和裴致遠站一邊。
等到裴致遠把行李從樓上放好再下來時,洛辭鶴已經(jīng)洗漱完畢下樓了。
洛辭鶴剛一下樓,洛瑜瑜便眼尖地看到了大步向著洛辭鶴奔去,洛瑜瑜看上去很開心,整個人和個小炮仗一樣竄進洛辭鶴的懷里,甜甜道:“哥哥。”
洛辭鶴穩(wěn)穩(wěn)地接住洛瑜瑜,目光瞬間柔軟了幾分:“怎么了。”
洛瑜瑜像是習慣了洛辭鶴這副樣子,也不氣餒,反而仰著小臉將手里的海洋繪本舉高:“這是隱隱送我的禮物,我好開心啊,我還是第一次收到除哥哥還有爸爸送我的禮物。”
話音剛落,洛辭鶴眼神有些微妙地看了眼不遠處被小孩子圍在中間的裴致遠,洛辭鶴伸手輕輕拍了拍洛瑜瑜的肩膀,開口道:“你喜歡就好。”
過了一會,洛辭鶴傾下身,俯在洛瑜瑜耳側(cè)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下次不可以隨便收別人的禮物,這次就算了。”
洛瑜瑜聞言小臉上的笑消散了些,有些疑惑的看著洛辭鶴:“為什么,哥哥。”
洛辭鶴朝洛瑜瑜搖了搖頭,裴致遠刻意給所有人帶禮物,恐怕從一開始就不單純。
洛瑜瑜和洛辭鶴相處的時間甚久,即使洛辭鶴沒說什么,洛瑜瑜也看懂了洛辭鶴的意思,他原本高興的小臉看上去有些憂愁,不知道在想什么。
洛辭鶴本不想讓洛瑜瑜摻進這場風波,但現(xiàn)在再說也晚了,看到自己弟弟垂頭喪氣的樣子,洛辭鶴心里一哽,伸出手摸了摸洛瑜瑜蔫了吧唧的小腦袋,以示安撫。
洛瑜瑜瞬間像是活過來了一般,像小狗一樣用腦袋蹭了蹭洛辭鶴的掌心。
洛辭鶴這才露出一個笑:“去玩吧。”
等到洛瑜瑜遠去后,裴致遠這才悠悠地走了過來:“節(jié)目組這期的錄制地點選得還挺好的。”
裴致遠朝正在木樓扶手上看風景的洛辭鶴道,他說話的語氣就像是朋友間的交談一般,說著便在洛辭鶴身旁停下。
洛辭鶴甚至沒有回頭看裴致遠一眼:“是啊,山清水秀的。”
他的聲音很清冷,吐字分明,像水滴濺落在玉石上一般。
裴致遠笑了笑,狀似無意地開口:“聽說裴郁把上次趙老師的畫作送給你了。”
洛辭鶴這才回頭看了他一眼:“怎么?”
裴致遠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你這就把我想得太膚淺了。”
洛辭鶴笑而不語。
上次那場比賽節(jié)目組明顯像是內(nèi)定好了冠軍人選,只是沒想到最后會出現(xiàn)意外。
裴致遠頓時露出一副悲情的樣子:“裴郁再怎么說也是我們裴家的人,這點小事無所謂家里也不計較,只不過現(xiàn)在裴家的處境算不得好。”
說著裴致遠的目光就看向了一旁躺椅上正在打游戲的裴郁,恨鐵不成鋼道:“裴家再怎么說也是他的親生父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