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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郁那個不孝子你當他死了就是,以后少在我面前提他。”
“我不管你還有什么理由,這次要是這次你還不能借機接近林知秋,裴家以后也不會再有你的位置。”
裴致遠當場愣在原地,自從他假少爺的身份暴露,裴家已經越來越不重視他了。
裴致遠正因為這件事煩得焦頭爛額。
這時又來了幾件‘飛來橫禍’,之前自己一氣之下找人編的黑料這次也啃到了硬茬子身上,往日里裴郁那邊因為沒公關,因此無論放出什么樣的負面輿論都不會有人管,盧志鵬這人他之前也調查過,是個桃色新聞來者不拒的咸豬手。
但這次,他花錢買的那幾條熱搜還沒上一天就被人全撤了不說,被編排的人還信誓旦旦要維護自己的信譽權。
這波屬實是,一點好處也沒撈著。
他從早上到現在,已經接到了不下十幾個無良營銷號的求救電話了,因此裴致遠的語氣要多差有多差:“又不是我聯系的你們。”
無良營銷號被噎了好一會才道:“可是偉哥說,這些都是你的吩咐,我們才敢編這些料的。”
裴致遠一聽這話也不干了:
“誰和你們說的去找誰。”
裴郁接完這幾通電話后,直接把那些無良營銷號通通拉黑了,沒多一會張偉的電話也打來了,裴致遠捏了捏眉心,猶豫片刻后還是選擇了接通。
裴致遠先發制人:“喂,什么事。”
張偉頓了頓,開口道:“致遠,水軍那邊出了點事,看能不能找你家里幫幫忙......”
張偉話還沒說完,裴致遠直接不耐煩地打斷道:“我家里現在沒空管這些,你也少拿這些事來煩我。”
過了會,裴致遠又補上一句:“你給我好好提醒提醒那些營銷號,要是敢把我供出去,什么后果他們是知道的,別到時候什么都撈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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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郁刷完微博后,心情放松不少,他本打算自己聯系律師揪出那幾個背后搞網暴的人,但奈何一直沒有線索。
這時另一個當事人出來澄清,比任何解釋都有用。
想到之前答應粉絲的事,裴郁剛想拿出手機,恰此時傳來一道來電鈴聲。
裴郁接起電話,禮貌道:“你好。”
對面傳來一道有些驚呼的聲音,話語里帶著幾絲常年病弱的心力交瘁:“真的是您嗎?”
裴郁瞬間明白了來人,清了清嗓子朗聲回道:“是我,裴郁。”
頓了頓,裴郁又道,“能勞煩你發下地址嗎,我待會過去看你。”
溫遙遙費力地躺在病床上,臉上是常年不見光日的虛弱蒼白,窗簾隨著微風輕輕浮動,吹來床頭柜上康乃馨的花香。
她的手臂上滿是因打針遺留下的針孔,帶著瘆人的青紫色。
她被病痛折磨得死氣沉沉,但接到偶像電話眸子遽然亮了一點。
溫遙遙有些虛弱的從床邊爬起身子,她心緒起伏的道:“a、a市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306號,真的非常感謝你能來。”
溫遙遙的話語斷斷續續地,仿佛隨時會氣竭一般。
她的父親則沉默地在樓道間抹眼淚。
溫遙遙是幾年前患癌的,現在整個人虛弱得不行,說一句要停頓幾下才能說完,但比精神上更折磨人的則是肉體上的痛苦,她已經到了每日必須服用止痛藥才能入眠的地步。
這些年來支撐她走下去的也只有,溫遙遙目光帶著幾分搜尋地拉開了床頭的柜子,里邊放著一大本厚厚的筆記本。
她指尖眷戀地拿起翻開筆記本,涌入眼底的是少年在舞臺上發著光,仿佛能照亮這世間的一切陰霾。
她本是個不追星的人,但因為這個笑毫不猶豫地入坑了,況且她還有一些東西要當面交給裴郁。
裴郁出了門以后,先是找導航定好了位置,然后去了幾家花店水果店買了點慰問品。
因為是在這個世界第一次遇到原主真愛粉的緣故,裴郁還有些受寵若驚,加上想到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就遇到了這種事,他也于心不忍。
最后裴郁仔細地思考了一下,買了幾束向日葵。
開著正盛的向日葵,帶著幾片鮮綠的葉片,靜默地藏在牛皮紙包裝里,綻放著獨屬于自己的光芒。
陽光襲來,萬物始動。
清淡而又微薄的菊系花香涌入街流百川。
最后她又買了幾串包裝精致,新鮮飽滿躺在果籃里秀氣可餐的葡萄。
買好慰問品后,裴郁徑直就去了醫院所在的地點。
在門口的走廊座椅上看到了之前的那位司機,裴郁禮貌性地打了個招呼:“叔叔好,我來看望一下遙遙。”
態度謙卑有禮,既真誠又熱烈。
溫山頓時被這個青年身上的朝氣所感染,一掃往日的陰霾。
“好好好,真是麻煩你了。”
同時也對網上的那些評論有了改觀,不免刮目相看起來,余光又瞥到裴郁提著禮品的手,更是有些匆忙的道:“來看就行了,怎么還破費買這么多東西。”
裴郁笑著回應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青年笑得仿佛整個人都在發光,溫山這個年過半百的中年男人也第一次明白了,溫遙遙患癌后的心情了,這個小伙子如光一般能感染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