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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寒與凌子瑞對視一眼,二人的眼中閃過一絲詭笑。
“方才睿某只是與將軍說笑而已,將軍豈可當真,能與將軍結(jié)盟,我家韓王那是求之不得呢。”睿安馬上放下了架子,很勉強的笑道。
他這話,等于是向許寒示弱。
旁邊凌子瑞笑道:“睿先生韜略過人,又豈會不明其中利害,我家將軍當然知道你是說笑了的。有我家將軍為韓王拱衛(wèi)雒陽城,同拒強敵,韓王便可放心大膽的平定內(nèi)亂,這樣看來,韓王還是占了大便宜呢,睿先生,你說是吧。”
“是是,凌子瑞兄言之有理。”
睿安苦笑著答就,肚子里卻皆是苦水。
事到如今,除了勸說韓王跟許寒聯(lián)手,讓許寒常駐于虔陽之外,已無別辦法,誰讓他一時大意,失了虔陽重鎮(zhèn)呢。
許寒見“嚇唬”住了睿安,便讓他盡快修書一封,向韓王表明自己聯(lián)盟的“誠意”,雙方盡快能夠訂立盟約。
睿安別無選擇,只好修書一封,向韓王陳明了利害,勸說韓王答應聯(lián)手。
書信一到手,許寒便客氣把睿安送下去休息,卻將他那信拆開來先觀摩一番。
信的內(nèi)容大致是虔陽失陷,為保全淮上郡,必須與許寒聯(lián)合之詞,跟許寒所期望的差不多。
不過,當許寒看到信中關(guān)于失虔陽的那一段時,嘴角卻流露出一絲冷笑,喃喃道:“這個睿安,推責任的水平果然是了得,推得好啊,正中我的下懷……”
午后時分。
許寒帶著睿安的那份書信,前去看望他的另一位俘虜。
反鎖的房門打開,神色黯然的蔣正,正一臉沉重的枯坐在那里。
許寒揮了揮手,士卒們趕忙將備好的酒菜端了進來,蔣正卻連筷子都不動一下,以他現(xiàn)在的心情,用“食不知味”來形容并不為過。
“勝敗乃兵家常事,敗在許某手下也不是什么恥辱之事,你這般愁眉苦臉又是何苦。”
許寒親倒了一杯酒,放在了蔣正面前。
蔣正看了一眼,依然是滿臉陰郁,無動于衷。
許寒也不以為怪,自飲一杯,嘆道:“許某雖身在弈國,卻早聞蔣正的大名,其實虔陽一戰(zhàn),若無睿安從中作梗,由你來全權(quán)指揮,恐怕勝負之數(shù)還尚未可知。”
兵敗被擒,蔣正的尊嚴全部被許寒擊碎,眼下許寒的這一番話,又重新賦予了他尊嚴,而且,許寒的還不動聲色的將失敗的責任,推在了那睿安的身上。
蔣正陰郁的表情,頓時緩和了幾分,似乎許寒的話勾起了他的共鳴。
他咬了咬牙,將眼中那杯酒一飲而盡,接著卻又是搖頭一聲嘆息。
許寒看得出來,自己的話的確戳中了他的痛處,此時的蔣正,心中定然對睿安充滿了怨言。
“眼下我將與韓王聯(lián)盟,從此常駐于虔陽,同拒瑄國,麾下正缺一名熟知雒陽地域的良才,蔣正你也是血性之士,與其在韓王手下不受重用,何不歸順于我。”
許寒終于向蔣正拋出了橄欖枝,想在雒陽城占穩(wěn)腳根,必不可缺本土人士的幫助。
況且,蔣正的家眷皆在虔陽,蔣正若是歸順于自己,也不用擔心家眷被韓王為難,眼下唯一要越過的,就是背棄韓王這道心理上的坎。
蔣正的神色震動,似乎對許寒的邀請有幾分動心,但很快又流露出猶豫不決之色。
“將軍的美意,蔣正倍感榮幸,只是韓王待我不薄,蔣正實不忍心背棄于他。”蔣正無奈道。
許寒冷哼一聲:“若是韓王真的待你不薄,又豈會不放心你掌握兵權(quán),非要派睿安這么個心腹來牽制監(jiān)視于你。”
“這……”蔣正語塞,一時無言以應。
見得時機成熟,許寒便將那封睿安的書信拿出,遞給了蔣正,“這是睿安給韓王的手書,你好好看看他在信中是如何說你的吧。”
蔣正先是一怔,隨即接過那書來看。
看著看著,原本無奈的神情,陡然間變得怒色滿臉。
胸中的怒火在燃燒,臉上涌動著委屈,蔣正咬牙罵道:“睿安狗賊,焉敢混淆是非,推卸責任,實在卑鄙!”
“蔣正交戰(zhàn)不利,不敵許寒,致使虔陽失陷……”
這是睿安在給韓王書信中,關(guān)于虔陽失陷的解釋,很明顯,他的這番話把失敗的責任,統(tǒng)統(tǒng)都推在了蔣正的身上。
當許寒看到這幾行字時,他就斷定蔣正看后一定會生怒,眼前的事實證明他所料不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