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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化面色凝重,一字不落的記在心頭,不過很快他便感受到這狂狼戰意心法的強大之處,次日的訓練,他便失手打斷了數個訓練對手的手腳,幸而秦淵在場,及時給傷者包扎夾板,不至于讓那幾個劍斗奴隸終生殘廢。有了這么一出,再也沒人來搶二人的飯食了,成化雖心下不忍,不過想想也便釋懷,只是更加勤快的和秦淵調養氣息,平復心境。
日子過的倒也平靜,像是這地牢、土場便獨成一個世界,與外界完全沒了關系一般,只是秦淵心內很不解,為何鄭萬將自己丟到地牢便不聞不問了,照理說自己和鄭嫻兒在一起,好歹要問個來龍去脈啊,就這么好像完全忘了有他這個人一般。不過想不通的事他也不愿再想,這鄭萬什么性情脾氣他一概不知,也想不出他有什么打算,不如全身心投入到眼前的武道之路上。
入地牢第二十天,又一大批奴隸運送而來,隨同而來的一個胖子赫然是那四管事吳金,還有個不認識的小老頭,那吳金對那老頭甚是恭敬,應也是有些權勢之人。
那老頭喚來刀劍師傅高陽道:“挑四個劍斗奴隸,與我出門,今日景國衡陽侯的人到了鏡章,須賣掉一兩百個奴隸。”
這話說得聲音雖不大,但顯然場上的奴隸盡皆聽見了,不等高陽調集,已然全站到老頭等人面前。
高陽甩了甩鞭子,左右打量了幾眼,抽出兩人,正待再選二人,秦淵已跨前一步拱手道:“小人秦淵請戰!”
成化哪肯閑著,也上前一步道:“成化請戰。”
那老頭打量了成化一眼點了點頭,再看秦淵,眉頭一皺道:“你這般瘦弱,上場豈不是必死無疑,高教頭,如何選這等瘦弱奴隸做了劍斗的?”
吳金也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淵,他不認識秦淵,不過他那猙獰討厭的眼神打量下,秦淵也頗為不快。
高陽狠狠瞪了秦淵一眼道:“這個小子動作倒也靈活,不似那般孱弱。”
吳金隨意在人群中點了一人道:“你二人對練看看。”
秦淵回頭一看,他點了個甚為高大的劍斗,雖不知姓名,卻也在每天的搶食時有些交手,不過大多是成化擋住他們。
那人咧嘴一笑,陰陰的看著秦淵,秦淵心下已知,他平時靠著成化,他們不敢怎么欺負他,今日這人肯定是想給自己一些教訓。
果然,一拿上劍,那人便大力揮動而來,光是那勢頭和木劍破風的聲音,秦淵絲毫不懷疑被削中就是非死即傷的結局。
但此時的秦淵豈是一月前可比的,勁力充足了,精神更好了很多,知道他臂力驚人,秦淵根本不與之兩劍交格,只是憑著身材靈活,左右閃避,來回四五劍揮空,那人手上也有些用力過猛的軟麻,秦淵豈給他喘息的機會,就著他扭腰橫劈的勢子,右腳抵住了他用作扭腰重心的腳,左手一把抓住他的肩頭,右手執劍架住他橫劍去向的背面,來回一搓,便將他甩成了滾地葫蘆,接著運劍如針一劍刺中他肩窩,那人頓時一聲慘叫,上半身又痛又麻,便是翻身起來也是沒勁了。
秦淵心中想起客絕的教導:虎雖猛健,卻有耐心,絕不輕易與獵物費勁纏斗,從而誤傷自身,虎總是伺機一旁,潛伏至獵物最松懈的一刻,以雷霆之勢一舉擊殺獵物,天虎包含的虎隱心法和虎煞劍法便是包含餓虎捕食的奧秘,配合秦淵那天生的心衍能力,就能極為準確的抓住獵物那最松懈的一刻。
那客絕本應就是名獵戶,對各類猛獸可謂了如指掌了。
看著秦淵制服了那高大奴隸,高陽毫不心軟的一鞭子抽在這高大奴隸身上,在他胸腹留下老大一道鞭痕,口中罵道:“你這蠢貨,對手若是身小靈活,你這般費勁胡砍有個屁用!”
老者伸手示意高陽停手,高陽才拱手道:“稟魏老,您看這秦淵如何,能否上場?”
老者打量了一下秦淵道:“老夫觀你不是貧苦百姓出身,可曾出自什么門派否?”
秦淵低頭拱手道:“小人本是四方行走的針石郎中,故對人體血脈有些了解,而武藝嘛,本是從小打架打出來的。”
老者笑道:“你這來回數下,算不得武藝,不過動作靈活,眼光也不錯。本來參加劍斗的便是些粗壯奴隸,不是劍客之爭,你這打架打出來的本事倒是貼切。”他笑了笑道:“便帶上你吧,切忌上了臺,莫要被血肉死尸嚇破了膽。”
說完招招手,帶著吳金等人離去,高陽遠遠還拱手哈腰道:“恭送魏老。”
成化走過來用拳頭輕捶了下秦淵后背道:“兄弟,搏命的時候來了。”
秦淵回頭道:“你我定要在這劍斗場上活下去。”
成化笑了笑,對另兩個選中的大漢道:“為了有肉吃,活下去。”劍斗奴隸有個規矩就是若是贏了劍斗,便可以賞一斤肉食。
那兩個大漢舔了舔嘴唇道:“殺了對手,回來吃肉!”
秦淵心下嘆了口氣,一個好好的人命,在劍斗場上便只值一斤肉干,怎不叫人唏噓。
不過他心下也沒有多少無謂的憐憫,現在的自己無論做什么,都改變不了這些劍斗奴隸的命運,殺人或是被殺,他忽然有一個不太現實的念頭,等到有一天,自己強大到能廢除應國的奴隸制度,建立起與其他諸國平等的國度,才有可能不讓更多的應國人枉死在劍斗場上,才能不然更多的應國人被賣去景國、楚國為奴,才能鼓起應國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