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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撇開個人的感情因素,回過頭來用理性的目光看待日本人的話,你會發現這個困居島嶼上的民族自身完全是一個矛盾的綜合體。《一碗陽春面》的文化底蘊,深深的融入到這個島國民族的生活中。就像是菊花于武士刀,菊花代表柔美,一如川端康成筆下的女性一般,優雅、哀婉;而發源于唐代橫刀的武士刀,則代表了暴力和殺戮。崇尚櫻花、敬重死亡的日本人(既是到二十一世紀的今天,日本的自殺率依舊是全球最高的。在日本國內,但凡遇到破產等解決不了的困境,當事人一般會選擇自殺,這樣無論是日本輿論還是民間多數都會給予同情)對于生命的態度迥然與西方世界,從刨腹自殺的武士,再到兵敗之時的“玉碎”,這個民族再將自己生命置之度外同時,也肆意魚肉者他人的生命。
生性溫和而又好斗成性,食古不化而又柔弱善變,馴服但又不甘為傀儡,勇敢又怯弱,忠貞又善于背叛。。。。從甲午戰爭之時,日本上至節衣縮食,捐出私產、每天只吃兩頓飯的天皇,下至不惜毀家相助、建設海軍的日本平民,這個島國民族處于對于資源和土地的渴望,幾乎破釜沉舟的準備著對清作戰。這是一場堵上了日本國運的豪賭,一旦戰敗,光是發行的債券和欠下的國外貸款,就足以壓垮脆弱的日本國內經濟。但是最終日本人賭贏了。。。。
旅順口外,昔日亞洲第一的北洋艦隊灰飛煙滅。《馬關條約》帶來了臺灣和高達涼意兩白銀的巨額賠款。整個日本列島都沉浸在對外侵略所帶來的紅利中。從此,這個島國民族把自己綁在了軍國主義擴張的列車上。飛馳著走向了一條不歸路。
日俄戰爭后,龐大的不可一世的斯拉夫巨熊被打落了門牙,徹底的被踢出了列強俱樂部。波羅的海艦隊和太平洋艦隊幾乎被全殲,之前沙俄在中國東北取得所有特權和地盤全部拱手讓出。越賭越大的日本人自尊心開始膨脹到了極點,斯拉夫的失敗似乎證明了西方白種人的沒落。即使,整個日本列島也因為這場豪賭而債臺高筑(事實上一直到一戰爆發前,日本為了償還覺得戰爭貸款,甚至不得不輸出大量的女本女性在東南亞等地從事皮肉生意。用這些皮肉錢去償還戰爭貸款的利息)。
日俄戰爭勝利后,迫于國內的經濟局勢,“大陸軍”計劃不得不暫時擱置。整個日本列島一面充分利用中國市場,汲取新鮮血液,休養生息,一面積極謀劃準備進行下一場豪賭。膨脹到極點的日本軍方勢力,即使在蟄伏期間也極不安穩。伊集院的生命無疑是讓整個西方世界看到了日本對于中國長江流域的野心。驕狂的不可一世的日軍,越發的不把孱弱的中國放在眼里。漢口日本租借的交火,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發生的。
國防軍整編第四師步兵一團周偉新所部,作為整個國防軍的先頭部隊,在北洋軍撤退漢口的同時第一個抵達漢口。在經過租界區的時候,負責日租借防衛工作的日本海軍陸戰隊的一個少尉。覺得中**隊靠租界太近了,而且持械通過,態度“狂妄”。甲午以后,小日本一向都不把中**隊放在眼里,土雞瓦狗。怎么打都能贏。這位盛氣凌人的少尉隨即將過路的國防軍擅自定義為“意圖攻擊租界”,隨后摩拳擦掌的準備教訓一下中國人。
然后。就有了這么一場突如其來的交火。
“駕!駕!”
福特公司在1908年退出了屬于平民大眾的第一輛汽車,但是受制于設計/制造年代的關系,即使是性能最佳的福特t型車,依然不夠成熟,故障率高、行程短、油耗高。加上事發突然,侍從室還沒來得及備好車,胡瑞就領著副官和衛隊縱馬飛馳而去。武昌三鎮被江水所分割,為了保證接受漢口的戰役能順利進行,工程兵早早的搭設好了浮橋。
“什么時候發生的事情,誰先開的活?”
騎在黑風的背上,胡瑞皺著眉頭對身邊的隨員問道。
處于分裂中國的目的,日本政府對于挑起中國民族主義的事情很是上心。同盟會從上到下就沒收接受日本人的贊助,不管怎么說,至少日本人對于中國的辛亥革命,確實是“最上心”的。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軟,這年月的中日關系還是很“和諧”的,抗日救亡的論調絕對沒有什么市場。所以這個時候和日本人發生沖突,讓胡瑞很是頭疼。
“報告大帥,從電訊室接到電報開始算起,大概是一刻鐘之前。具體的沖突原因還不清楚,但是第四師先頭部隊表示,是日本人先開的槍!”
隨行的報務員一五一十的報告道。
“這幫日本矬子到底想干什么。。。。”
正在胡瑞皺著眉頭敏思苦想的時候,胯下的黑風也很通人性的放滿了不乏,平穩的跟隨著馬隊一起前行。這批來自于土耳其的純種阿爾捷金馬,對于背上的主人格外的體貼。
身旁的冷驚風默默的打開腰間兩把毛瑟手槍的保險,隔著半個馬頭緊繃著臉守候在胡瑞身邊。
“吁~”
“快牽馬,是大帥親自來了!”
一團團長周偉新放下手里的蔡司六倍望遠鏡,小步跑了過來。
“傷亡怎么樣,對面有什么反應?”
把韁繩交給前來牽馬的勤務兵,胡瑞隨著周偉新朝著朝著事發地點趕去,一面追問道。國防軍有著嚴格的戰場紀律,除非是在工事內。否則野戰環境下嚴禁對著長官敬禮,防止被狙擊手盯上。
“大帥。我們團行軍的時候可能稍微靠近了點租界,對面的矮矬子就不分青紅皂白的開了槍。娘的,這幫東洋矮矬子的槍法確實不賴,一陣齊射,打頭的尖兵班十四個人,兩死十二傷,其中有兩個還是重傷,被三八大蓋的子彈截斷了小腿。救過來也是廢人了。不過矬子們也沒討著好,您之前通電全軍,囑咐小心租界的日軍干涉。咱把團直屬炮兵連直接抽了出來,又抽調了三營的82毫米迫擊炮,在租借對面制高點上構筑了臨時陣地,就監視著這幫矬子。槍聲一響,嘿。六門57毫米架退山炮、四門82毫米迫擊炮,全都招呼了一遍!馬克沁、擲彈筒、輕機槍什么的就不提了,反正對面的矮矬子二十來號人每一個站著的!”
周偉新領著路,咬牙切齒的報告道。
教導營出身的軍官,對于俄國大鼻子和日本矮矬子有著可到骨子里的仇恨。這兩個國家都是近代史上,在中國造孽最多的。從當初設立教導營開始,胡瑞就沒少給這兩個潛在敵人打上標簽。
“。。。。。沒吃虧就好,做好撫恤工作,傷殘的弟兄也要妥善安置。咱們國防軍就沒虧待過自己的弟兄,流血之后再流淚。咱們不興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