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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第三師漢密爾頓部在徐紹貞部到達后,逐步移交防區。抽調一個步兵標、一個75山炮營增援浦口的第二混成協,第三師余部撤往蕪湖繼續整編,缺額由總后協調補充。第二混成協即日起開赴揚州,務必緊抓兩淮鹽稅,若遇阻攔可權宜行事。”
參謀有復述了一遍,確認無誤后當即請胡瑞在電報稿上簽上名字,轉身退了出去。鎮江電報局已經被臨時征用了,安徽軍目前裝備的都是小功率短波電臺,數量少通訊距離也短,行進中更是如此。但是無奈,這已經適德國方面根據胡瑞提供的資料拿出來的最新產品了。胡瑞很是懷念后世小巧的班用電臺,但是無奈這年月的技術能造出現有的小功率短波無線電電臺已經是一個了不起的成就了。
“三娘,兩淮的鹽稅有多少,值得這么大動干戈的?”
胡瑞忍不住問道。離開南京前,正是三娘竭力建議留下一個第二混成協,候機南下揚州。胡瑞畢竟不是歷史專業的,對于鹽稅幾乎一無所知。
“胡帥,清末時期兩淮鹽稅一直都是朝廷賦稅的重頭,三娘曾多次耳聞每年至少數百萬兩的收入。”
“噗~”
胡大帥果斷**了,半茶杯的水跟噴泉一樣噴了一地。至少數百萬兩白銀啊?!辣塊媽媽,根據后世歷史學家的研究1900年庚子事變的時候八國聯軍就抄了滿清朝廷的家,掠走了大約6000萬兩白銀,再加上庚子賠款本息近10億兩銀子,分39年還折合每年2500萬兩。辛亥革命前滿清王朝前垂死掙扎,瘋狂征稅,滅亡前年入曾短暫達到驚人的接近3億兩,但支出也同樣驚人增長,清廷仍然入不敷出,經常需要從外國借錢。到這會國庫里能有一千萬兩就算不錯了。老袁復出后,北洋軍獅子大開口,敞開來要錢。10月27日北洋軍逼近漢口的時候,被各地民軍起義搞得焦頭爛額的清政府被逼無奈,連隆裕太后卡在手里的私房錢也算上,也不過湊了100萬兩。
“咳咳,大買賣,大買賣!”
胡大帥咳嗽著束起大拇指,連聲贊嘆。
“三娘以后你就叫我老胡吧,不必那么拘束。大帥、總教官、都督,都是些附加的名號。”
胡瑞忽然有些傷感的說道,眼神復雜的看了一眼身邊的三娘。
“上下有序,大帥是做大事的人,三娘不敢高攀。”
三娘愣了愣,頷首微傾本能的回答道。
“別緊張,我沒那方面的意思,莫博愛,莫博愛。”
胡瑞望著三娘眼底閃過的一絲驚慌和警惕苦笑著說道。
“說起來挺荒唐的,一晃來到安慶都三年多了(本來想說這個時空的,話到嘴邊咽回去了),人前人后的忙來忙去,到現在身邊都沒有一個可以交心的朋友。說來別笑,三娘你的名字、長相、性格,很像我曾經的一個故人。呵呵,燕三娘,怪俠一枝梅。”
胡瑞忍不住紅了眼睛,攻克南京后他并沒有預料中的喜悅。踏上這條逆天改命的道路不知道是對還是錯,歷史已經不是本來的面目了。接下來的歷史恐怕還會因為他發生一系列的變化,這些都成了不可控制的因素。直到現在他還是不能融入這個時代,依舊習慣于用一個二十一世紀青年的眼光去看待這個時空。莫名的孤單,前途未卜,而他卻要一個人獨自面對。人是群居性動物,或許是因為這里的三娘和后世他所熟悉的那個電視劇中的人物極為神似,潛意識里對三娘總是有幾分惺惺相惜。
“一枝梅?好聽,順耳!”
三娘默念了幾遍,忍不住贊嘆道。
“哈哈哈,是啊,她也是這么說的(劇中臺詞)。算下來你是唯一能讓我感到親切和熟悉的人。走上這條路我從來沒有后悔過,但是我也是個人,我也會感到累、我也會疲倦!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希望能有一個朋友,陪著我一起面對,能有一個說說心里話的機會!”
胡瑞忍不住哭著喊叫起來,這一陣子他的精神壓力太大了。歸根結底他也只是一個穿越者,沒有了引以為靠的未卜先知,他必須要獨自面對眼下錯綜復雜的局勢。他也沒有任何失敗的資格,必須要成功,否則一切將會前功盡棄。中華民族還會在內戰、外辱的旋渦中不斷沉淪,付出更多的鮮血和生命!
“她也是一個姑娘對嗎?”
三娘心底某一塊柔軟的地方無意中被觸碰了,勾起了她塵封在心底的記憶。努力擠出一絲微笑,哽咽著問道。
“是,和你一樣,很美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