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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蕪湖,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就有衛兵通報,安慶制造局的技師來了。直接要求見協統大人,說是從安慶追過來的,有要事。
“快,請到客廳!”
胡瑞放下馬鞭,揮揮手吩咐道。整理了一下衣著,等勤務兵把馬接過去后,就徑直去了會客廳。安慶那頭的制造局可是新軍的命根子,制造局出了事情整個新軍就成了無源之水了,那些搜刮來的技師都是活寶貝,更加怠慢不得!
“將軍閣下,中國的工人太棒了!他們都是這個!”
德國技師埃爾森,手舞足蹈,直接比劃著大拇指用半生不熟的中文激動地說道。
“小老兒見過大人,大人走得急制造局那邊派去聯系大人的人沒趕上,埃爾森先生急著給您報喜,就指著搭洋車趕來了。”
制造局里最年長的技工,老黃哈著腰行禮道。老黃今年五十有二了,鬧長矛捻子那會就已經在官派的作坊里制造火藥槍彈了,對清軍裝備的各種步槍和火炮極為熟悉。自從離開漢陽到了安慶,這位老技工受到了空前禮遇,每個月十二塊大洋的薪水還能分到一個單間宿舍。每天上工,那幫半大的小學徒一口一個黃師傅,叫的別提有多親熱了。廠子里加班有加班費還管夜餐,上頭的管事也和氣,你好好的干活絕對不會找你麻煩。和槍炮打了一輩子的交道,老了能攤上這待遇,想想都有一種想哭的沖動。所以對于這個和自家二小子差不多大的協統大人,老黃是打心眼里的尊敬。
“搭車?制造局那邊的十輛福特卡車不會都出故障了吧?!”
胡瑞招呼這兩人入座,隨口問道。之前一口氣從美國買了100輛福特卡車,為即將歸國的重炮營做準備。首批交付的40輛卡車中,胡瑞調撥了10輛卡車給制造局,方便運輸和采購。
“回大人的話,今兒個年三十呢,管事的仁慈,給下面的兄弟都放了假。開洋車的幾位師傅瞅著沒事也就先回去忙年了。”
老黃趕緊回答道。
“將軍閣下,請您隨我們來!我們給您帶來了最好的新年禮物!”
埃爾森,顧不上寒暄客套了,直接拉著胡瑞就朝著后院跑。
“口徑50毫米,全炮長413毫米,炮筒身長260毫米,全炮重2.7公斤,炮筒重1.6公斤,炮筒腳長170毫米,炮筒板重1.1公斤,腳板高60毫米,腳板寬67毫米,最大射程700米,有效射程500米。將軍閣下,中國工人都是好樣的!他們只用了不到一星期的時間就造了出來!這個寶貝十分的完美,一名士兵經過訓練就可以操作。”
埃爾森掀開防水帆布,一門帶著兩腳支架和寬大凹形底座的小型火炮出現在陽光下,赫然是侵華日軍大規模裝備的*式擲彈筒!
“尼瑪,這不科學!”
某人忍不住爆粗口了,只是參觀迫擊炮生產線的時候順嘴提了一下,隨后花了幾張草圖,沒想到一個星期不到居然就這么給造出來了。。。。
“太兇殘了。。。。”
摸著冰冷的炮身,胡瑞淚流滿面的感嘆道。
相處的日子久了,無論是生產線上的工人還是技師早就習慣了自家老板時不時冒出來一些聽不懂的奇怪言辭,埃爾森聳了聳肩,一旁的老黃呵呵笑著不作聲。
“這玩意產量如何?比起生產線上的60迫擊炮性價比如何?”
清醒過來,胡瑞趕忙問道。嚴格來說擲彈筒屬于輕型迫擊炮,口徑不大于50毫米,大致相當于現代的槍榴彈。二戰那會德國、意大利、英國、日本、中國都曾裝備過,這種建議型的小型迫擊炮。不過比起同時期的產品,小日本的*式擲彈筒性能算是最好的了。德國的36年式50毫米迫擊炮重量是89擲彈筒的兩倍還多,最大射程也只有500米,性價比更是不必說。二戰前的很長一段時間里日本陸軍就一直按照中國戰場的環境射擊武器裝備,三八大蓋、九二步兵跑、豆戰車都是最好的例子。*式擲彈筒在熟手的手里,打四百米以內的機槍和其他請目標幾乎可以說是百發百中,一個不起眼的小擲彈筒抗戰那會不知道多少中*民倒在了它的炮口下。
“閣下,您絕對不敢相信!我們改進了您的原始設計,把擊發裝置由拉繩改成了按鈕,采用了全封閉的結構以防多次擊發后發生炸膛。還加裝了兩腳架,換用了更大更寬的底板,減小了后座了提高了射擊精度。可是就是這樣,每門炮的最后價格都不到毛瑟98步槍的一半!這個小家伙的結構很簡單,不占用其他生產線的情況下,半手工的方式每天可以生產50門!”
埃爾森兩撇棕色的小胡子,激動的都抖了起來。
“不到步槍的一半。。。。成品率如何?”
聽到如此低廉的價格,胡瑞忍不住追問道。本質上無論穿越錢還是穿越后,他都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絲,小錢錢真心甜,能省則省啊。
“很低,目前第一批出產了150具,只有兩具不合格。中國眾人都是這個!”
德國佬埃爾森毫不吝嗇的揮舞著大拇指。
“干得好!大家都辛苦了,今年過年我給大家發紅包!埃爾森,等假期過去你就立即負責小家伙的生產,60、82迫擊炮和70曲射步兵炮的產量不足,給這個小家伙優先權,先盯著迫擊炮的位子。”
眉開眼笑的某人,齜著牙撫摸著擲彈筒笑瞇瞇的吩咐道。
擲彈筒的造價很低,工藝也不復雜。現階段的新軍和巡防營都在擴編,各種火炮都存在缺口,擲彈筒可以當作一種廉價的替代品。按照胡瑞的構想,未來的新軍當中,擲彈筒將會普吉島班排一級別,至少每個排2門的水準!一戰是塹壕戰的天下,機槍就是整個連隊的主心骨,大量裝備的擲彈筒在交戰中,絕對是機槍的一個克星(抗戰后期前,擲彈筒在日本老兵手里的命中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五,適用性也很好,架在大腿上都能打。野戰環境下對土木工事的機槍掩體和火力點的威脅出奇的大。再加上彈道彎曲,反斜面陣地上的有生目標也有極大的威脅。)。
這個春節注定是不平凡的,風雨飄搖中大清朝蹣跚著走到了1911辛亥年。放心不下安慶和蕪湖兩地的攤子,胡瑞去電報局拍發了一封電報給遠在上海的胡老爺。洋洋灑灑數千字,言辭間不勝懇切和真摯,總之是一個意思今年過年孩兒不孝要留在安慶,軍務在身在身沒法回家過年了,提前給您老拜年了。如此云云,長長的電報稿在報務員差異的目光,化成電波,輾轉到了上海。這年月的電話還很不普及,電報算得上是性價比最高的通訊方式了。電報稿按照字數算錢,就連標點符號也算。所以拿回的電報常常是簡短的不能在簡短,爭取用最少的字符說清楚事情。比如“母病,速歸。”
一份電報玩掉了胡瑞整整十塊大洋,這回的物價便宜,十塊大洋夠你去館子大吃一頓的了。咬著牙結了帳,胡瑞淚流滿面的懷念現代的手機短信。
“少爺,大可不必如此,老爺他一定理解您的苦衷的。這電報可比不得家書。”
珊叔拱拱手,笑著對著一臉心疼的胡家大少爺說道。
“你丫的,怎么不早說。。。。”某人淚流滿面中。
今晚的年夜飯,在三娘的望月閣吃。上次繼泰抽風帶人持械圍攻望月樓后,肇事的五十來號兵痞和跋扈子弟全部被新軍就地槍決后,三娘在在安慶算是徹底沒法混了。胡協統怒發沖冠為紅顏,領兵英雄救美的故事在安慶的大街小巷廣為傳頌,甚至還被編成了評書。這么一鬧騰,就是再牛叉的好色之徒也縮了回去。那可是胡夫人,望月閣也連帶成了協統大人的產業。所以,大過年的不回家也只能去望月閣吃年夜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