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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到肚子里的東西沒有消化，那股想嘔吐的感覺無比強烈。

溫然能忍在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容易了。

他悄悄偏過腦袋看了一眼睡在身側(cè)的顧延司，確定對方熟睡之后，才輕手輕腳起身。

但顧延司睡眠淺，加上擔(dān)心溫然的那份心理已經(jīng)成了本能，人兒一有點動靜，他就醒了。

而他沒有立即睜眼，他意識到溫然的那股躲閃，似乎十分不想吵醒自己。

床頭一整晚都開著一盞夜燈，衛(wèi)生間的燈也沒有關(guān)，就是生怕溫然晚上起來看不清路。

溫然摸索到了衛(wèi)生間，終于忍不住那股強烈的反酸，趴在洗手臺上吐了出來。

盡管他極力克制著聲響不想讓顧延司發(fā)現(xiàn)，但顧延司等不到溫然回來還是忍不住起身跟了過去。

“然然？”他放輕力氣敲了敲浴室的門，盡管發(fā)出的敲門聲極弱，還是把溫然嚇了一跳。

他將晚飯吃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洗手盆一片狼藉，因為剛剛嘔吐過的原因，眼眶通紅眼里還有微弱的淚花。

“等、等等……”溫然瞬間兵荒馬亂，聲音夾雜著顫抖，他迅速清理著洗手盆，又因為過于心急連擰開水龍頭的動作都手忙腳亂。

“對、不起……”他卑微地發(fā)出一聲道歉。

顧延司意識到不對勁的情況，但盡管擔(dān)心還是放緩了語調(diào)：“然然，我推門進(jìn)來了。”

他邊說邊輕輕把衛(wèi)生間的門打開，入目的是溫然驚慌失措在沖刷洗手盆的動作。

“怎么了？”顧延司快步湊上前去，語調(diào)一直保持著克制的輕柔，但擔(dān)憂之意還是毫不掩飾地泄露了出來。

而當(dāng)他靠近的時候，溫然嚇得把手中的抹布掉在了地上，抬頭時是一雙布滿紅血絲的淚眸。

他著急解釋道：“顧先生，是、是因為晚飯吃太飽了，是因為太飽……”

是因為吃太飽的緣故，不是因為孩子。

溫然想澄清的是這個。

他還努力扯出了笑意，因為知道顧延司不愛看自己哭哭啼啼的樣子。

顧延司的心就像被剁碎了一樣，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之人這副低微的模樣。

他喘不上氣來，憐惜地捧起那張受驚的小臉，抽過一旁的濕紙巾細(xì)心地幫他一點點擦拭嘴邊的污漬。

“然然是不是很難受？我讓醫(yī)生過來看看。”

顧延司語調(diào)和表情除了擔(dān)憂和疼惜，沒有其它。

溫然一顆懸著的心臟才逐漸放平，不可思議地看著對方走神。

等到顧延司拿起手機準(zhǔn)備打電話時，他才想起阻止的動作：“不用、不用……我沒有不舒服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