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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所及之處灰暗一片,陰間獄界沒有白天,陸澤對時間的概念已經模糊,他唯一的信念就是沿著沿途照亮的燭火走到盡頭,走出這個鬼地方,把手中的唐刀親手架到那個男人的脖子上,說起來可笑,這柄唐刀還是他給的。
大地上光禿禿一片,走一步塵土飛揚,砂石磨在鞋子的底部,行走的都是骨架子,大鬼小鬼,大妖小妖,他就是剛出爐香噴噴的肉包子,大多都想撲上來咬他一口,他手臂曲折,堅硬的刀柄砸在偷襲的大妖頭上,直接將對方震退。
左右兩邊躍動的青金色燭火給他照出一條路來,前面看不到頭,后面,沒有回去的路,他向后走,只會走回原地,唯有不斷向前。
說好的回去告訴他刀名!
陸澤一個踏步,身體騰空,刀鋒一轉,纖薄銳利的刀身直取前面大妖面門,這些鬼怪他一概不認識,反正各有各的樣子,唯一相似就是鮮紅的獸瞳和鋒利的牙齒,一個個跟倒插的鋼刀似得。
自己去闖一闖!
放屁!他現在簡直就是被大妖小妖大鬼小鬼追著跑,根本不敢停下來,天空禿鷲的骨架子來回飛,顯然垂涎他已久,這不,又俯沖下來一個,陸澤躲開大妖從側揮舞的爪子,翻滾到一邊,振翅低空沖來的禿鷲路線不改,速度很快,不過眨眼,已近陸澤三米內,此時陸澤還沒從地上爬起來,禿鷲似乎都看到這個靈氣噴噴的小靈狐在它的尖喙下血肉四散,越發興奮。
陸澤再度往一邊滾去,禿鷲飛行路線一拐,追了過去,陸澤等的就是它緊追不舍,當即扭腰回身,身體柔韌有力,反手一刀斬掉禿鷲半個骨架翅膀,這架戰斗機似得禿鷲哀嚎一聲,身體重重砸向土地,周圍的鬼怪立刻撲了上去,很快禿鷲的骨架子都不剩,被這些吃不到他的鬼怪拆之入腹。
這就是陰間獄界的生存規則,弱著被強者吃掉,失敗等于死亡,嚴格說起來這里沒有一個活物,在這里死亡,是真正意義上的渣子都不剩,徹底被抹除。
說來也奇怪,他一直沿著這條看不到盡頭的路在走,疲倦饑渴全部涌了上來,無時無刻不伴隨著他,但眉心處暖暖地,源源不斷給他身體帶來力量,柔和純粹的力量不斷在他筋脈游走,疲憊和饑渴的感覺都在,但他卻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會死,現下情況唯一解就是走出去。
他媽的太累了,真的太累了,他不想再走了,就想躺下來,鬼怪什么的隨便,快點來吃了他,這樣他就不用在盯著沿途的燭火的光亮,不用抬起自己沉重的腿和胳膊,他不知道自己在土里滾了多少次,只不斷地躲,出擊,揮刀。
陸澤想起以往他看武俠,還講究個刀法、劍法、掌法、拳法,到了他這,全是你來我往,見招拆招,他至今一個組合技都打不出來,他前面這大妖有意思,山一樣的身軀外有一層厚皮甲,跟石頭似得,大妖全貌看起來像大門前的石獅子,但比石獅子兇多了,幾個一起把他圍了起來,跟狼群捕獵似得。
走之前還說回去吃飯!
陸澤對時間的感覺早都模糊了,后面不少路被他踩在腳下,走了這么久,飯早涼了!餿了!不能吃了!
他就不懂了,自己一正兒八經唯物主義五講四美好少年,如今都快習慣和畫風各異的鬼怪干架,蛇母又追上來了,陸澤聽見她吐信子的聲音,蛇母又三個白臉頭,頭發是白蛇,白蛇皮覆蓋的人類上半身和近百米的蛇身作為下半身。
這東西尾巴有勁,頭發還啪啪往下掉,一掉就是一條蛇,細小的白蛇宛若寄生植物,攀上鬼怪的身軀,留下白色毛細血管似得紋路,鬼怪的身體就跟被吸干一樣坍塌下去,最后薄皮一碰,散成渣子隨陰風散去。
蛇母看見尾巴擺動的頻率都變快,張開蒼白的手臂宛若要擁抱失散多年的兒子,三個頭齊齊轉向他,陸澤加快了步子,發絲一樣細小的白蛇已經扭著身體朝他爬過來,離他不到一米遠。
上次蛇母都抓住他了,粗壯的蛇尾把他纏了一圈又一圈,他拼了所有力氣用刀斬掉蛇母一截尾巴,眼睜睜看著蛇母痛的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