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呦,女主人有魄力。”吳璃好笑,雙手抱拳拜了拜。
張生遲匆忙又倒了一杯,敲著下巴問:“做得了主嗎?”
“當然。”
說出來心里才叫沒底,萬一做不了主怎么辦!?
她轉一圈眼珠,抿著嘴角裝樂,覺得大概應該最好還是跟叔報備一下,萬一……也好坦白從寬,負荊請罪。
“那啥,你們吃好喝好慢慢來,我先走了。”她跑開,又退兩步給自己灌了一口,捏了塊面包,這才閃身離開。
“寶貝,你慢點兒,看臺階。”
她將嘴里的葡萄酒一點點順下去,就這么背著身子抬高手給后面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小餐廳里的聊天還在繼續:“霍湘剛跟葉子好的時候臉皮也這么薄。”
被提到的人挑了挑眉毛。
張生遲從落地的玻璃窗望出去,小朋友的背影越來越小,他咧嘴:“這個早晚也得被同化。”
吳璃踢他:“小心陳顧返neng死你。”
沈與爾慢吞吞在一條小路上晃晃悠悠地騎車,想著措辭,又望了望去時滿載的,回來時空空的雙手,用下嘴唇裹住嘴巴。
再抬起眼皮時,忽然眼前就是一亮。
左邊一大片草地,在整齊分布著花壇跟長椅的石子路盡頭,孤零零挺拔著一顆青蘋果樹,雖然不大,漲勢卻相當不錯。她用虎牙咬咬嘴唇,微笑,將小自行車靠在花壇邊。
這么藍的天,這么燦爛的陽光,這么清爽的空氣,還有這么漂亮的蘋果,哪一個都十足的誘人。
繞著樹轉了一圈,她滿意地拍拍樹干,樹上飄下幾片葉子,零零星星落在草地上。緊接著,她后退幾步,比了比高度,袖子一擼,頭發隨意在頭頂團了球就開始爬。
坐到從下面就找好的樹杈上,沈與爾捧住一顆在太陽下青到發亮的小蘋果,摩挲半天,才從樹枝上摘下來,塞到嘴邊咬一口。
“好酸!”
她閃了閃睫毛,一陣倒牙,咽下去又覺得酸里還有些甜,忍不住又來一口,這種純天然又漂亮的東西,無法拒絕。
點著食指數了數,附近勉強可以夠到的差不多十多顆,她決定都弄回去分給剛才餐廳里的幾個。可就這么伸長胳膊往下邊草地扔到第8顆的時候,整個人都不怎么好了。
她匆忙把腿縮回來,蹲在樹杈上,又覺得不妥地抱住一顆最粗的樹枝,哭都哭不出來,叔沒說酒莊里養了大家伙,還是兩只!
它們就蹲在下面,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黑到發亮的背部,跟張開的嘴巴里尖銳的牙齒。她將食指在嘴巴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又雙手合十做了幾個揖,放低了聲音,跟它們打商量:“乖,別沖動。”
下一刻,“汪汪”兩聲,一個比一個響亮彪悍。
沈與爾下意識就捏著耳朵閉眼,心尖都是一顫,瞇開一條縫,要瘋!
“你們……你們別往上撲!”她蹲在樹上欲哭無淚地跟兩只家伙瞪眼,默默數了數,第四次要交代到大家伙手里。
她干脆又爬高了一枝,略細的枝條開始像皮筋一樣上下擺動,驚的她又匆忙溜回去,腿發軟地跪坐在樹杈上,抱住上面的用臉貼著,眼角不住撇下來弱搓搓觀察情況。
忽然遠遠就聽到一陣車子的聲音,她激動地快哭出來,伸長脖子眼巴巴望著,開口喊:“哥們兒,幫,幫個忙!”聲音都顫巍巍的。
車里人略困惑。
她瞇起眼睛這才發覺是一個棕色皮膚的人,于是用英語重復一遍,態度誠懇極了。工人放下葡萄車,慢吞吞走過來,她就望著那人的腳步,急一下再急一下。
樹底下,大家伙警惕地瞅了瞅來人,片刻就放松,繼續抬頭盯住樹上的人。沈與爾不滿地直拍樹干:“你們……過分啊!”
工人開口:“小偷?”
她連忙擺手。
“那怎么在上面?”
“我是……”她抽了抽嘴角,咬咬牙狠狠心丟人就丟人,說“我是陳先生的太太。”
工人聳肩:“抱歉,我是新來運葡萄的,不能確認。”
“別!走!”沈與爾伸長手,訣別一樣慘兮兮喊住他,指著后面建筑,“麻煩去找小七也成啊,就是那個……”她比劃了一下身形,“那個特別高壯的,臉上三道刀疤的。”
工人說,ok。
膽戰心驚聽下面大家伙狂吠了約莫十分鐘,他的聲音遠遠傳過來的時候,她的耳膜朦朦朧朧好像幻聽一樣,不怎么確定地轉頭,眉毛一下子就撇下來,一臉衰樣。
帶著哭腔,她可憐巴巴,回他:“叔……”
他就站在花壇邊,在恰到好處的陽光里,輕聲跟她說:“別怕。”頭發還任意搭在額前,顯然剛睡醒就出來的模樣。他對小七偏偏頭,小七一聲口哨,兩只家伙顛顛地跑到他們跟前,趴在那兒邀功一樣一個勁兒搖尾巴。
他說:“先牽住。”
小七給它們套上兩條漂亮的鏈子,牽在手里。鏈子一看就是這個酒莊主人的風格,精致的藝術品。
陳顧返眼睛里都是這個窩在樹上面的小朋友,知道她最怕什么,神色間難得溢出急迫的情緒。他說:“是的,我太太。多謝你,今天你可以休息,工錢加倍。”
說著,他穩穩走過去,站在樹下,抬手對她笑:“小爾,跳下來,我接著你。”
沈與爾毫不猶豫撲過去,接著就被他強有力地托住腿側抱在身上,她環住他的脖子,眉毛依舊撇著:“叔,你怎么沒說有兩只大家伙。”
這擁抱跟冬日的陽光一樣暖人,讓人立刻心安,
他將人往上托了托,旁若無人貼著她的鼻尖,說:“我的老朋友了,一直在它們的地盤圈著,可能看到陳太太比較激動,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