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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臺后向裴嗓子都啞了，但他臉上表情特爽，就跟剛打完一場架似的。

梁彰遞水給向裴，外加一粒潤喉糖。向裴表情古怪：“你怎么什么都有？”

梁彰心虛：“就當(dāng)是賠罪吧。”

“你做什么傻事了？”

梁彰指了指門外，說：“外面有人等你。”

向裴心中升起不好的預(yù)感。

不好的預(yù)感馬上得到了印證，在外面等他的人是向國。

向裴扭頭就想走，懶得費口舌。

“小裴！”

向裴剎住腳，道：“誰告訴你我在這兒的？”

向國擋住向裴前面的路，一臉懇求：“是我拜托小梁的，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向裴皺了皺眉，語氣不耐煩道：“你上次還沒說夠嗎？”

向國想起梁彰對他說的話，沉下語調(diào)：“小裴，我剛剛看到你的表演了，很精彩，爸爸很驕傲。”

向裴微愣，不可置信地移回眼神。

“雖然我沒什么資格對你說什么，但是看到你能做你自己喜歡的事情....我真的很高興。以前我可能還不太理解，今天我才明白我兒子有多棒。”

向國的眼圈紅了，抓著向裴的手開始顫抖。

“小裴，過去的那么多年，爸爸真的很對不起你，因為有了新的家庭卻忽略了你。很多時候我看著你就會想起你的媽媽，那感覺就像揭開了我的傷疤一樣，所以我選擇了逃避。但是你越來越大了，我也越來越老了，我真的想對你說對不起，為你所承受的所有痛苦。”

“過去的爸爸沒辦法彌補，至少給我一個不再犯錯的機會。”

向裴還記得剛?cè)ス霉眉視r，他很想向國，期待某一天向國會來接自己回家，日復(fù)一日的等待都落了空，他的期待就演變成了憎惡。

這么多年過去了，向裴早就不期望有人還能帶他回家，時間抹平了一切，包括仇恨。

路邊的燈把向國的影子拉得好長，像向裴幼時他的背影，那樣偉岸，似乎可以為他抵擋住一切風(fēng)雨。但現(xiàn)在的向國佝僂著背，頭發(fā)夾雜著白絲，向裴清楚認(rèn)識到——向國老了。

向裴卸去防備姿態(tài)：“我原諒你。”

放下心里的仇恨和執(zhí)念是種解脫，向裴說出這句話后，忽然感到積壓在身上多年的重石落地，他終于放過自己了。

曾經(jīng)以為很艱難的事情，原來這么容易。

向裴在外面和向國抽了幾支煙，向國還問他是哪里學(xué)的抽煙，向裴難得有點未成年被家長抓到抽煙的窘迫，很輕地笑了笑。

他忘了初二還是初三時學(xué)會的，好像是游景教會他的，剛開始只覺得抽煙挺酷，后來就上癮了。

向國是老煙槍，吸煙的動作比向裴更游刃有余，也更滄桑。

“沒讓你跟著我學(xué)會抽煙，還有點遺憾呢。”

他夾著煙，把煙用力吸進肺里，想了半天，到酒吧里面把吉他拿了出來，羞澀道：“小裴，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