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日斑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向裴走得急,梁彰在他走之前叫了他一聲,估計他是沒聽到,本來梁彰還想從吧臺后面繞出來,然而步子沒邁動,向裴的身影就迅速閃過了,一點痕跡沒留下。
梁彰惆悵地盯著向裴離開的方向,那股失落的情緒又涌了上來,體內的力氣好像全都被抽走了,空蕩蕩得難受。即使知道向裴是非去不可,可剛才他焦急的表情在梁彰眼中擴大了無數倍,而且似乎在所有人里,只有向裴最了解辛愉的情況,可以立馬道出她的處境。如果沒有積年累月的相處,應該達不到這樣的程度。
游景見梁彰靈魂出竅,手里機械地擦杯子,在擦下去說不定杯子都能被他摩出火星了。游景拇指和食指一碰,在梁彰面前丟了個響指,道:“辛愉是小裴很重要的朋友?!?
他刻意加重了“朋友”二字,似乎在隱晦地提醒梁彰什么。梁彰有種讓人戳破心思的窘迫,他躲避開游景的眼神,那目光就像深夜公路上的燈,照亮一切可見之物,乃至于他的內心。
梁彰放松緊繃的身體,狀似開玩笑地接了句:“他們可不只是朋友吧?”
他自認這是他最輕松的語氣,不會再給游景看出端倪。
“‘偷渡者’是一年前成立的,我當時覺得就是幾個小朋友瞎搞,然后陳召南也跟著胡鬧。向裴的音樂天賦的確很高,只是沒接受過系統的訓練,還是缺少一些專業性的東西,更不用說辛愉和燃飛了,里面唯一專業的只有陳召南,可惜他又是個二貨?!?
游景點了支煙,在煙霧繚繞中看向坐在不遠處的陳召南。梁彰發覺游景看陳召南的眼神不止一種情緒,雖然是在損他,卻又不是真損。
“沒想到他們磕磕碰碰還是寫出了幾首歌,像模像樣的。搞樂隊這事其實挺上癮的,旁人可能理解不了,覺得就是叛逆。但其實樂隊里的人在一塊待久了,最后真的會處成家人,這種特殊的情感,別的比不了。你別看小裴一天拽得跟個二百五一樣,但其實他是我們里面最重情誼的那個,他沒家,我們就算他的半個家人?!?
向裴把很多東西都看得很淡,例如人生。他不需要別人對他好,但是如果有人給他一點的溫暖,他就會默默付出更多,或許你不能輕易察覺到,可總是有跡可循的。
“不過燃飛他們再過一年也要考大學了,這樣下去其實沒什么未來,我當然希望小裴能繼續回去讀書,可是他一直覺得自己人生很爛,沒什么希望,又非要在渺茫的未來里尋得一個容身之處。”
游景劈頭蓋臉同梁彰說了許多,梁彰算是聽出來了,他就是想說辛愉對于向裴來說是家人般的存在,跟游景他們是一樣的,不可能有超出此界限的其他感情。
“景哥,你給我說這些干嘛啊。”
“小彰,有時候看清自己也很重要?!?
梁彰捏緊了手,身子幾乎在發抖,心里的答案就快要從體內沖破出來,可他又變得沒有勇氣去看清自己,他做什么都憑著蠻勁和沖動,這次不一樣,不是用沖動就可以化解的。
他欲言又止,無措地咬著下唇,留下清晰的痛意。
游景笑著摸了把梁彰的頭,說:“慢慢來,總得有個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