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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啊?你爸媽不準你搞藝術?”
梁彰道:“嗯,他們要求我以后做醫生或是律師,反正要跟隨他們的步伐。”
不是希望,而是要求,是強制性地規劃好了梁彰未來的道路。搞藝術在梁彰父母眼里就是糟粕,就是墮落的人想縱情人間的借口。
梁彰的舅舅在他十六歲生日時送了他一臺相機,舅舅是唯一支撐他夢想的人,還鼓勵他不要放棄追逐夢想的腳步,也永遠不要妥協。
所以梁彰現在才會坐在這,不愿妥協。
陳召南聽完很感慨:“我父母剛開始知道我搞樂隊,也恨不得把我逐出家門,說搞樂隊能有什么出路,就覺得我在玩、混。連報了音樂系都是我偷偷改的志愿,不過他們現在也慢慢接受,畢竟我也沒法回我媽肚子里了。”
“我爸媽不一樣,他們不是普通的父母。如果我偷偷改志愿,他們一定會讓我重讀一年。”
梁彰說著說著有點難受,喪著一張臉。
他們在聊天,向裴全程沒說什么話,只在一旁抽煙。
梁彰第一次知道向裴要抽煙,他在家是從來不抽的。
向裴給他要了果汁,梁彰咬著果汁的吸管,靜靜地看向裴夾著煙,含著煙頭,又把煙霧吐出來。
他咬著吸管,向裴咬著煙。
他真的比自己小嗎?梁彰想,懷疑地盯著向裴的五官看。
高高的鼻梁和向上挑的眼睛,眼角一顆小痣。果然有很稚嫩的影子。
“他的氣質看起來不像十六歲,對吧?”陳召南好像猜中了梁彰的心思,低聲問他。
梁彰頷首,收回目光。
“所以我們都開玩笑叫他‘向叔叔’。”
“向叔叔?”梁彰輕聲重復了一遍,三個字好像在他嘴里滑滑梯,迅速濕滑地閃了過去,讓他嘴里癢癢的。
向裴聽力靈敏,聽見梁彰在旁邊叫他的綽號,轉過頭來看梁彰。
“別亂學。”
向叔叔皺著眉,卻也不像真的發怒的樣子。
九點左右,樂隊的貝斯手才來。
貝斯手叫楚燃飛,意外的長得很清秀,看起來不像搞樂隊的。他話不多,甚至比向裴的話還要少一點,不過和向裴不同的是,他看起來不是酷,而是比較羞澀。
陳召南真的是自來熟,他熱絡地給梁彰和楚燃飛相互介紹對方,仿佛梁彰不是向裴帶過來的,而是他的朋友。
還好梁彰也算是比較自來熟的人,并不會覺得陳召南的性格太突兀。
楚燃飛跟梁彰打完招呼后,道:“辛愉家里又出事了,可能今晚來不了。”
向裴問:“她沒事吧?”
梁彰坐在旁邊,猜想辛愉是誰,向裴似乎很關心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