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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后游景身上也濕了一半，他脫下衣服，準備一會兒晾出去。身上留下陳召南洗發(fā)水的清香，他常年都用一個牌子一個味道的洗發(fā)水，游景再熟悉不過。

陳召南在房間內給他爸回了電話。

那天過后陳樅頻繁聯(lián)絡他，比好幾年加起來都多，江吟沒有打過電話，他應該還沒有告訴她。

陳召南不期望陳樅能立即接受，所以表現(xiàn)得溫順。任何感情都需要得到家庭的祝福，一意孤行會帶來麻煩。

陳樅問他為什么不接電話，陳召南說一路上信號不好，經過的都是無人區(qū)。

電話那邊靜默了一小會兒，陳樅說：“注意安全，隨時報平安。”

“好。”

他掛斷了電話，游景剛好從浴室出來，看他拿著手機，問：“和叔叔回過電話了？”

“對。”

“他找你有什么事？”

陳召南回答：“不是急事，” 他補充，“讓我注意安全。”

這次定的房間是標間，兩張床。

游景洗完澡直接躺下了，充上手機準備睡覺。陳召南卻還得吹頭發(fā)，坐床邊用吹風機，聲音竟然有點催眠，游景覺得安心，更想睡覺了。

頭發(fā)干了，陳召南關了吹風機問：“當時你跟林媽媽他們說喜歡男人，他們是什么反應？”

游景閉著眼睛，含糊不清地回答：“我爸說要揍死我，我媽哭了，我姐勸架，場面很精彩。”

“后來呢？”

“只有接受，我是他們的家人。”

游景轉過來說：“問這個干嘛？”

“好奇。”

“其實不容易，要開口說這些。陳召南，你有準備好嗎？”

家人的不理解，陌生人的惡意，無法光明正大的牽手，陳召南有沒有準備好？會不會某一天發(fā)現(xiàn)無法接受后逃離。

陳召南不回答，關了房間的燈，周遭漆黑。游景重新閉上眼睛，陳召南才說：“你怎么不相信我。”

陳召南睡不慣這里的床，到兩點鐘還清醒著，身上癢得難受，像有小蟲子爬，他總覺得床單不干凈，枕頭上墊了毛巾，還是不舒服。

他翻來覆去的，游景也被吵醒。

游景困得睜不開眼：“怎么了？”

“總覺得身上很癢，睡不著。”

“心理作用。”

“游景。”

陳召南朝黑暗中輕喚，腿一邁，就到了游景床上，老實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