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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眠才有了一點反應。
聽到裴寒聲的聲音,時眠才緩緩地抽出視線放到了手機屏幕上,他不顧臉上的淚水,抓住了這部手機,哭喊道:“裴先生,您沒事吧,您還好嗎?”
所有人都覺得時眠的問題十分奇怪,因為裴寒聲根本沒受到什么危險威脅。
但裴寒聲仍耐心回答他的問題:“我沒事,你看清楚一些。”
時眠透過視頻通話確認了裴寒聲的安危,情緒才終于穩定了下來。
時眠恍惚地點著頭,意識漸漸恢復明晰,輕聲說了句抱歉后,就掛了視頻。
江寧辛重新回到駕駛位上,繼續前往“堡利公寓”。
期間,裴寒聲發了好幾條消息給他,都是叮囑他關于時眠的瑣碎。
江寧辛就不明白了,既然這么擔心,為什么不自己親自陪在他的身邊呢?
江寧辛深深嘆了口氣。
不過,時眠也總算可以過一段安逸的日子了。
他頭部的傷勢沒什么大礙,只是身體比較虛弱,醫生叮囑他暫時不能操勞。
齊齡得照顧齊年,所以沒辦法長時間留在這里,江寧辛為了避嫌,也沒有時刻守在時眠身邊,他總覺得不太合適。
所以每當公寓里只剩下時眠一個人的時候,裴寒聲總得時不時打電話確認時眠的狀況。
他寧愿這樣,也不愿意親自過來公寓看看。
而時眠本身有在專心調理身體,他想盡快好起來,然后就能去正常工作和生活了。
總不能一直藏在裴寒聲這里。
這天,時眠在看手機相冊的時候,發現了一張照片有點古怪。
那是他在鄉下的時候拍的,只是隨手拍的天空,后來徐風突然出現,所以不小心闖入了他的鏡頭中。
時眠沒有把照片刪除,他也很少有這個閑情去清理自己手機中的照片。
和徐風結識以來,包括在鄉下頻繁相處的那幾天,時眠其實很少去正視這個人,一方面是他不習慣,另一方面是他覺得這樣比較冒昧。
畢竟徐風常年戴著面具和拄著拐杖。
此時,照片上抓拍到的是徐風抬手的瞬間,時眠看到了藏在衣袖下的手臂有一個印記,是一個音樂符號。
時眠記得,徐聽風在同樣的位置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
時眠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扼住了一樣,他極力想從徐風這張臉上看出點什么,卻一無所獲。
盡管戴著面具,但能夠辨認得出,這張臉和徐聽風的是不一樣的。
聲音也并不相同。
可為什么會這么巧,兩人的名字差不多,就連手上的記號也是一樣的。
哪怕更多的跡象都在撇清徐風和徐聽風之間的聯系,但只要有一點蛛絲馬跡,時眠就不能心安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