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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鴇媽不說,周薄言也準備要去勸越池墨與花子亦停手。周薄言四下看了一眼,俯身撿起被砸斷了的桌腿,一手拿著一個掂量了一下,又抬頭看著場中戰成一團的花子亦與越池墨,乘著兩人氣勁相擊身形分開之際,周薄言忽然站起身來,快速躍入兩人中間,就在一人劍招再起,一人掌風相迎之時,周薄言一手一根桌腿對準了越池墨與花子亦的下顎。
“鬧夠了?”即使兩人在周薄言出現之時連忙收住了劍氣與掌力,但漏掉的一絲氣勁還是砸向了周薄言,周薄言不會武功,被掌風與劍氣所傷,當即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即便如此,他還是強撐著意識,勸兩人讓步。
“喂……”花子亦大驚,正要伸手將周薄言攬入懷中,卻撲了個空。
越池墨比花子亦快上一步,他丟下一直不離手的長劍,把已經快要昏厥的人攬入懷中。越池墨一邊抱起周薄言,一邊將手中的銀票丟向鴇媽,運起輕功躍上二樓,尋了一間無人的屋子轉身合上了屋門。
銀票在眼前飄落,花子亦伸手接住越池墨丟下的銀票,嘴角勾起一個邪魅的弧度,他把自己手中的銀票與越池墨的銀票疊在一起,伸到了鴇媽面前:“我和他的份,夠你再建一座勾月樓了。”
鴇媽抹掉滿臉的淚水,先是一怔,似是不相信眼前所見,而后她立即將銀票抓在手中,不停地向花子亦道謝:“謝謝花公子!謝謝花公子!還有,謝謝那位……”鴇媽眼珠轉了一圈而后轉向花子亦,她不知越池墨姓名,不曉得如何去稱呼越池墨。
花子亦嘴角邊的邪笑更加明顯,他看了一眼二樓屋門緊閉的房間,回道:“叫他越道長吧。”
“啊?”鴇媽瞠目結舌,難怪她看越池墨總覺得不食人間煙火,原來真是個修道的。
越池墨感覺自己雙手發顫,他小心翼翼地將周薄言放在床上,搭住周薄言纖細的手腕,入鬢的長眉緊緊地斂在一起。周薄言內息還算平靜,但身子骨卻單薄得很。越池墨初見周薄言,就見其面色慘白,他也知周薄言在雋雅山莊內過得并不好,不曾想他的體質竟然差到了如斯地步。
“薄言,你怎么不知照顧好自己?”清冷的人聲音多了些許溫度,他坐在周薄言身后,將人緊緊地圈在懷中。單薄的人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還要去救那些與他毫無關系的人,不知該說他心善,還是個糊涂蛋。
一門之隔外,俊逸的公子哥兒抱臂而立,將后背貼在墻上,花子亦輕輕地嘆了口氣,嘴角邊的邪笑換成了無奈的笑容。
如果周薄言懂得照顧自己,那還是周薄言么?花子亦望著樓下來來往往正在收拾殘局的下人,想起一年多前那個春日里,他在雋雅山莊見到的那抹單薄的身影。雋雅山莊的絕學驚鴻照影在周薄言一遍又一遍的演練中漸漸變了樣兒,花子亦挑著眉看這個不知尊卑的雋雅山莊的仆人偷師,正準備去教訓一番,就聽得替他引路的老仆人似是難過地低聲說道:“大公子實在可憐,早早失去了母親,莊主又不許他習武,若不是二公子和小姐偷偷摸摸地教他一些,只怕連劍也拿不動。可大公子似乎不想認命,總是在一遍一遍地練習,上次為了演練驚鴻照影摔折了手,這才剛好就又練了起來。但是大公子骨骼已長成了,驚鴻照影劍法是無法練成,唉……”老仆人說道后來抹了抹眼角的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