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斛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一路沉默著走到府門口,上了馬車之后,謝璇才嘆了口氣。
“高陽郡主很明事理。”韓玠忽然開口,“奪子之事,看來是陶嫵和端親王在折騰,鬧到這種地步,也不怕難看!”
謝璇也覺得今日局面尷尬,“雙方都想據為己有,將另一個人徹底逐出局外,才會越鬧越僵。今天已把話說開,這事咱們往后就不用管了吧?”
“父皇已有定奪,不是我們能管的。”
謝璇抬頭,“皇上的意思是,把皇孫記在平王妃名下?”
“嫡庶之別在皇家很重要,哪怕只是王府,兩者身份也是天壤地別。”
“所以皇上想把皇孫記成嫡出?”
“若不論感情,自是這樣最好。平王妃不是蠻橫之人,據我所知,最初她并不像現在這樣霸道,記名后孩子還能養在陶側妃跟前。只怕是端親王那邊和陶嫵貪戀,瞧著孩子將來可能的際遇,舍不得孩子,更舍不得把甜頭白白讓給平王妃,才會越鬧越僵,直到今日的田地。”
這樣說來,這趟渾水謝璇還是不淌的好。
她嘆息了一聲,“只是可憐了那個孩子。”
拜訪完了平王府,韓玠卻未急著去越王府上。
三月暮春,趁著春光的尾巴,韓玠下了個帖子,請許少留和謝珺夫婦、衛遠道和謝玖夫婦,及唐靈鈞、韓采衣、謝澹等人到府上來玩——元靖帝新近賞了些名貴的食材下來,韓玠這里用不完,便叫司膳做一桌佳肴,與人共賞。
許少留和謝珺來的時候,還帶上了許融。
許融這會兒已經一歲半,能慢慢的走路了,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隨了許少留的長相,很好看。見著謝璇的時候他還有些陌生,縮在謝珺懷里不肯出來,謝璇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他哄熟了,謝珺便教他叫“姨姨”。
不多會兒衛遠道和謝玖夫婦到來,就又教著叫“三姨”。
許融自小就被一大群丫鬟婆子們圍著伺候,如今跟謝璇、謝玖處了半天,不用謝珺教,還能自己準確的拿稚嫩嗓音喊出 “姨姨”和“三姨”來。一群人覺得有趣,圍在那里逗他,等到謝澹出現的時候,許融便撲在他臉上啃了一口,奶聲奶氣的喊,“姨姨!”
旁邊謝珺等人忍俊不禁,后頭唐靈鈞和韓采衣趕上來,也是合不攏嘴,“這下孩子們可憐了,分辨王妃和澹兒都要花好久的功夫。”
謝澹摸了摸臉,有點不確信,“我跟姐姐已經還是那么像?”
“看慣了自然不同,可一歲的孩子能懂得什么,待會兒你跟王妃站在一處,他就傻眼了!”韓采衣樂呵呵的湊過去,在許融臉上香了一口,“來,也叫姨姨。”
姨姨就那一個,許融才不上當呢,歪著頭將韓采衣看了半天,才吝嗇的吐出一個字,“姨。”
他不懂事的鬧,大人們卻看得津津有味,故意讓謝璇和謝澹站在一處,許融就又傻眼了。謝珺只好耐心的教他叫“舅舅”,小許融倒是學會了稱呼,只是依舊分辨不清,于是一會兒對著謝璇叫舅舅,一會兒對著謝澹叫姨姨,給眾人添了不少樂趣。
相比起從前謝珺和許少留的客氣來,如今有這個孩子牽絆,兩人的感情顯然親密了許多,有時候只消謝珺一個眼神,許少留便知道她想吃什么。
謝璇在旁瞧著,只覺得暖從心生。
她以前住在慶國公府,有時候跟謝珺臥談,也能窺見姐姐對于感情的態度——有陶青青和羅氏的前車之鑒,她是不肯信這些東西的,知其總會消散,故而不愿嘗試,便下意識的將許少留鎖在心外。在她身子不方便的時候,甚至還張羅著要給許少留納妾,被許少留拒絕。
而今看著,兩人眉眼往來,倒還真有幾分琴瑟和諧的滋味。
相較之下,謝玖和衛遠道就沒這份黏膩了。
謝玖是個高傲的性子,哪怕感念衛遠道當時的不離不棄,性情卻是滲透到骨子里的,做不出柔軟溫和的姿態。衛遠道也不是什么情場圣手,衛忠敏早年喪氣,他也沒怎么見過父母的恩愛,跟好友們插科打諢時妙語連珠,對著女人的時候,卻一向不擅表達感情。
且衛忠敏是個嚴肅的人,衛遠道多少承襲了父親的心性,夫妻倆婚前沒什么來往,成婚的時間也不算長,這個時候便還存著份相敬如賓的氛圍——
衛遠道若是給謝玖布菜,謝玖必會執壺為他斟酒,卻都存著“禮尚往來”的意思,像是要互不相欠。
謝璇在旁瞧著有趣,可她跟衛遠道不熟,只能在姐妹獨處的時候打趣謝玖幾句。
謝玖便覷著她笑,“看著信王如此沉穩,怎么卻給你養出了這油嘴滑舌,當了王妃就敢編排姐姐?”
“那是三姐姐和姐夫與眾不同,要不我怎么不去編排大姐姐?”
身后適時的傳來謝珺的聲音,“是誰想編排我?”
……
姐妹們鬧做一團,那邊唐靈鈞帶著謝澹、韓采衣將整個王府花園溜達了一圈,兩個少年去找韓玠等人,韓采衣便到了謝家三姐妹跟前。
幾個人慢慢的游賞暮春景致,漸漸的謝玖和謝珺挽臂落到了后面,不知是在商討什么大事。韓采衣得了空隙,便忍不住打趣,“真有意思,你們姐妹三個,嫁了他三個好友,緣法可真是奇妙。““怎么,你的婚事還沒定,意有所動了?”謝璇打趣。
韓采衣便露出驚訝的表情,“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呀!這就操心起家長里短來啦,嫂子?”她特意將“嫂子”二字咬得又長又重,濃濃的全是打趣。
謝璇畢竟還是新為人婦,忍不住呵手到韓采衣腰間捏癢癢。
倆人年紀相若,韓玠成為信王之后韓采衣都未改從前的態度,對著謝璇更不會生出疏離,笑笑鬧鬧的好半天,謝璇才道:“認真說,你的親事當真還沒定?”
——她已經有很久沒見過唐夫人了,對于靖寧公府的事情也知之甚少。
韓采衣嘆氣,“先前那一位因為前年元夕的事情,也沒再談下去。最近倒是有幾個來提親的,母親問我的意思,我看不上眼,也就作罷。我瞧母親最近也沒心情管這些事情,我也樂得自在,陪著她各處散心之外,自己到處走走也挺好的。前兩天我還去鹿州走了一圈兒。”
“鹿州好玩么?”
“和京城自然不同,不過也挺有意思。”韓采衣將路上見聞簡單講了,最后又繞回到婚事上頭。
謝璇問她,“來提親的你都瞧不上眼,到底要怎樣的,難道真如從前說的,喜歡文弱書生?”
“只要書生,不要文弱!”韓采衣糾正,甩著手走了會兒,忽然嘆了口氣,“其實我從前覺得晉王很好,只是可惜了。若有個跟他一樣的,也許我就看上了。”
“晉王?”謝璇稍稍詫異。
韓采衣點了點頭,“其實我一直記得那年謝池邊上,咱們碰見他和三公主,真的是溫潤如玉,與旁人不同。”稍稍有些惆悵,她撿起一枚鵝卵石扔入湖中,蕩起一圈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