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況且她跟越王的往來向來隱秘,關于謝玥的事情也只有最得信賴的媽媽知道,這田媽媽又是從哪里知道的?
一夜惱火,到現在還余怒未消。
及至現在雙兒送來點心,岳氏便又想起了一件事——當日謝縝有漸漸振奮的模樣時,還是田媽媽給出的主意,說是瘦馬能干最會叫人沉溺在溫柔鄉中,他才輾轉找到了魏尚書府上的應春,送到謝縝那里去。
可應春最終卻是進了春竹院,爬到了謝紆的床上。
難道這建議從一開始就是個局?
應春在岳氏背后插的這一刀太狠,如今岳氏一旦猜測當日引應春進門的她是被當做了棋子,便越發憤恨,瞧見那點心食盒的時候也覺煩厭,揮手道:“我不喜歡,拿回去吧。”
也不知道是雙兒沒拿穩還是她這一揮太用力,那食盒竟自應聲落地,精致香甜的糕點滾了一地。雙兒連忙跪地請罪,手忙腳亂的將臟兮兮的點心裝回食盒,告辭走了。
雙兒回去的時候,恰好應春送謝紆出門,瞧見她手里還拎著食盒,便道:“怎么又帶回來了?夫人不喜歡么?”走近了一瞧,便又心疼道:“怎么哭了?”
“是奴婢手腳笨,打翻了食盒。”雙兒忙告罪。
謝紆一聽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皺眉道:“夫人又發脾氣了?”
底下雙兒噤聲不敢答言,應春便柔聲道:“老爺別惱,我聽著昨兒的動靜,怕是夫人心里不痛快,是我唐突了。雙兒,還不趕緊收了。”
謝紆在一夜顛鸞倒鳳之后正是精神煥發,皺眉道:“她不痛快?這些事還不是她攛掇出來的,如今被人撞破,又亂發脾氣。唉,還是你會體貼,這種時候幫我分憂,最招人疼。”說罷,也不顧有丫鬟在場,扭頭便在應春臉上香了一口。
應春也只一笑道:“那也只是我淺薄的見識,老爺權當玩笑就好。”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也未必就是玩笑。”謝紆頗為不舍的攬過她的纖腰,“總歸是咱們院里的事情,我先過去看看。”
應春自然柔和的應著,待謝縝離去,嘴角卻挑起一抹笑意。
謝紆往春竹院才走到一半,就見岳氏跟著兩位媽媽走了過來,見著他的時候,岳氏臉色倒是如常的,“老太爺傳咱們去他的書房。”她昨晚一宿沒睡,眼下便有些微浮腫,那是脂粉遮蓋不掉的,可見為此事十分費神。
謝紆嘆了口氣,畢竟是多年夫妻,心下也是不忍,“走吧。”
當著老太爺派來的人,夫妻倆自然也不好商議對策,沉默著到了老太爺的書房,便雙雙行禮。
謝老太爺的書房平常不許人進來,這會兒底下烏壓壓的跪了一堆人,全都是春竹院里的,還有兩個在棠梨院伺候的小丫鬟。
岳氏在忐忑過后,反倒歸于鎮定,昨晚一宿深思,她料得此事大抵隱瞞不住,便想好了開罪的說辭,這會兒上首老太爺和老夫人一通斥責,她竟然沒有辯白,懇切道:“這事兒確實是我不對,當初老夫人也有囑咐,不許咱們跟越王多往來,媳婦兒自作主張,惹得二老不痛快,確實有錯。只是事出有因,還望二老容稟。”
她認得這般痛快,倒叫謝縝詫異。
旁邊謝紆緘默不言,岳氏便續道:“媳婦當日見玥兒拿出越王的扳指,才知道她有這段緣分。雖然有老夫人囑咐,媳婦卻還是覺得一碼歸一碼,若是玥兒能進了越王府,那便是側妃之身,于我們府上有莫大的助益,對著孩子也好。后來又見玥兒可憐,便自作主張探了兩邊的意思,才知道兩人皆有其意。老太爺在上,媳婦這般瞞著行事確實是不對,可我……也是為府里著想啊。”
謝老太爺神色一冷,道:“那你何不稟明,卻在暗中做這許多手腳?”
“老太爺向來不喜我們與越王來往過多,媳婦怕您發怒阻攔,才想著先玉成此事,不要耽誤了玥兒才好。這是媳婦自作主張,還請老太爺責罰!”
這般避重就輕,謝縝忍不住冷笑,問道:“那么弟妹,在給玥兒牽線之前,你知道越王的品行么?”
☆、第66章 066
岳氏因為在跟老太爺請罪,這會兒跪得正筆直,抬起頭時,面不改色,“越王殿下雖然不似其他殿下機敏,那也是皇室貴胄,他的品行,自然是上佳的。”
是么?
謝縝冷笑了一聲,將在場的丫鬟仆婦們全都趕出去,只留老太爺、老夫人和謝紆夫婦在此,氣怒之下,說話也少避忌,“越王殿下年過三十,府中側妃滕妾不少,為何會看上才十一歲的玥兒?弟妹如果真是為玥兒著想,這事總該思量吧。”
“各花入各眼,玥兒長得討喜,性情又好,自然討人喜歡。”
“那么弟妹——”謝縝一旦想到謝老太爺昨天所說的事情,一旦想到謝玥可能在越王手下遭受的摧殘,就覺得心里一陣陣的泛惡心,“越王殿下害死了許多童女,這事你知道嗎?”
岳氏臉現驚詫,道:“不可能!越王殿下不是那樣的人!”
她這一聲疾呼而出,驚異之情逼真至極,上首老太爺冷眼瞧著,只覺得心里一點點的往下沉。當初他只知道兒子謝紆心術不正,才沒給娶高門貴女,岳氏的出身次了點,瞧著溫和可親,以為她能勸著謝紆一些,誰知道竟會有這般城府?
他緩緩站起身來,道:“七夕那天越王殿下出城去西鸞山,你也借故出游,我只問你,你見了誰?”他的臉色沉黑如墨,緩步走過來的時候,謝紆都有些犯怵。
岳氏依舊面不更色,“那一日我確實曾到西鸞山游玩,也曾見過越王。”
“那一日京城西郊有一民女失蹤,最后在西鸞山的洞中找到。”謝老太爺站在岳氏跟前,聲音漸漸冷厲,“那天你在不在場?”
岳氏心中陡然一跳。
那一天她當然在場,甚至就因為那天,她至今都對西鸞山有些抵觸,只因一旦想起西鸞山,就會想起那個失蹤的少女。
那個少女被帶進去的時候她見過,長得頗為清秀,白白嫩嫩的一派天真,可出來的時候卻是……那樣觸目驚心的場景,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岳氏甚至記得當時的越王,走出那間屋子的時候,他的衣衫上尚且留著血痕,手足亦有血跡,像是剛剛撕裂了獵物的野獸,渾身上下透著兇狠殘忍,神色間卻有嗜血后的饜足,有種壓抑許久的情緒得以疏泄的快慰。
她甚至記得當時越王的幽幽一嘆,“畢竟只是民女,若是貴女,不知滋味如何。”那聲音叫她汗毛倒豎,也叫她隱然興奮。那是越王殿下不為人知的一面,他卻直白的告訴她,那意味著什么?
也是在那時,她想到了將謝玥送給越王——未必落得那個少女般的下場,哪怕只是作為禁臠,也足矣討好這個殘忍卻又陰狠的殿下吧?
那一瞬間不管不顧的念頭此時卻叫岳氏膽戰心驚。
她抬頭看向謝老太爺,想要否認,卻分明看到了其中的狠厲,叫她心虛得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什么都知道了!
那一天她跟越王在西鸞山會面,還有仆婦知道,可能會招出來,可越王摧殘那個少女時,只有她獨自在屋外,連最親近的媽媽都不知道,老太爺怎么會曉得?是他推測出來,還是……有人曾告訴過他?
若是有人告訴了他,那么其他的事情……
岳氏一瞬間只覺得后背全是冷汗,她甚至忘了說話,只管盯著謝老太爺,臉色由最初的鎮定漸漸轉為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