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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來見我,我就告訴你。”
重復的消息一遍遍發送,而那頭終于像是懶懶的人不耐煩后勉為其難的回應——手中的電話收到了回信。
猩紅猙獰的瞳孔緊縮。
上面寫了幾個簡短的字:可以,地點你定。
自信到傲慢。
“……”
“……哈,張別鶴你還真是自信,是覺得把我看透了嗎。”
下巴胡子青黑,頭發凌亂從未有過這樣落拓的程之寬咧出個癲狂的笑。
他關上手機拉開車門,看著座椅上女孩的照片和緊挨照片的手槍。
“我已經沒有希望了……我知道、我知道,就算重回程氏,我的未來也早已注定……我失敗了……”
經此一事,他未來不會有希望勝過張別鶴。
是的。
贏過張別鶴對于程之寬來說比什么都重要!從他見到張別鶴那天、童年的那日開始,贏過對方就成了程之寬的心魔執念!
用老話來講,這個人已經鉆進了牛角尖。
哪怕憑借才能東山再起不是沒希望,憑借他的頭腦可以忍辱負重再度站起來,不過,也就止步于此了。
可只要贏不過張別鶴,在程之寬眼中這樣的未來他不屑要。
于是他決定用另一種方式打敗張別鶴。
“如果我把他殺了,那我豈不是也是贏了?畢竟殺他的人是我啊,是我!”
死掉的人是失敗者,殺人兇手是贏家。
多直白的輸贏。
拿起座椅上的槍,程之寬瞥過他曾深愛的青梅的照片。
然后冷笑著把照片撕成碎片。
“這世上已經有了我,就不能在有他張別鶴,是老天不公平在先的,我沒錯,張別鶴該死!”
73:冬蟬的反殺(上)
【在蟬死亡螳螂沒下場之前,誰都覺得自己是那只黃雀。】
人們常說黃昏是逢魔時刻。
太陽落山黑夜降臨,無數的鬼魅魍魎加冕登場。
一排排豎起的墓碑白天看上去已經足夠脊背發涼,晚上它們像一個個沉默的幽靈,直直看著踏入這片安息地的活人。
腳步聲在公墓響起,程之寬抬頭看著來人咧出個諷刺的笑,轉眼不見。
他昂首盯著對方說:“你竟然真敢來。”
來人雙手插在長款風衣的口袋,乏味且冰冷的眼珠回視程之寬,像劇透過電影結局還要繼續看一遍,面容寫滿了怠慢,聞言他啟唇,嗓音也和表情一樣慢而敷衍。
“有什么不敢,”張別鶴懶散的站著,高高的個子拖出一長條影子,衣服和發絲隨冷風拂動,乏味睨著他,“你的心思隨便就能看透,因為太容易甚至懶得去猜,程之寬,你的勝負欲與我毫無意義,你就想比過我一次的話,那我讓讓你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