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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東路一聽這話,瞬間懂了!他“臥槽”了一聲,剛想激動地大吼,立刻被張周一個殺氣騰騰的眼刀瞪了回去,他瞬間噤聲,隨后小聲問:“真的嗎?!但我看老盛的樣子,他根本就沒意識到啊!”
許歇同樣饒有興趣地瞟了一眼重新跟厲放說起工作的盛無極:“不是有句話嘛,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東子你他媽別咋咋呼呼地跑去問啊,讓他倆順其自然發展,戳破了就沒意思了。”
吳池跟著在旁邊踢了衛東路一腳:“就是,我們幾個屬你話多,還是個大聰明,給老子憋住!”
衛東路:“……”
“行了,讓老盛自己琢磨吧,”李盎然招呼著洗撲克牌,“來,繼續決戰到天亮!剛剛誰贏了我的牌?周兒是吧,下一把高低給你整個春天。”
蘭與書是被尿憋醒的。
整個機艙已經安靜下來,昏暗中只亮著一圈淡黃的氛圍燈。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到大床上的,動了一下,發現盛無極正和衣躺在他的身邊——依舊是一只手攬著他的腰,另一只手墊在他的肩膀下面,手掌從后面將他的腦袋按在胸前,下巴抵在他的腦袋上。
從他們第一次睡在一張床上開始,盛無極一直很喜歡用這個姿勢抱著他睡覺。
蘭與書在盛無極的懷里靜默片刻后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的對方睡得很沉,沒反應,他又去捏他的臉,還是沒反應。蘭與書笑了笑,放心地輕輕推開他,翻身坐起來越過對方下床去上廁所。
出來后他沒有回到床上,而是在床對面的榻榻米上坐下,打開舷窗的遮光板往外看——平流層之上天氣晴朗,世界被分割成黑、橙、藍三種顏色,云層平鋪在飛機下面的,遠方的天際線已經染上了淡淡的橙色。
飛機快要飛過晨昏線了。
蘭與書回頭,盯著側躺著的盛無極看了兩秒,然后傾身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叫他:“盛無極,醒醒。”
盛無極迷迷糊糊“嗯”了一聲,循著聲音翻了個身體抓住他的手,把另外一只手臂搭在眼睛上,啞著嗓子問他:“你怎么醒了?”
蘭與書不答,晃了晃被他抓住的手:“起來給你看一樣東西。”
盛無極似是笑了,那笑聲沉沉地,敲在蘭與書的心鼓上。蘭與書看到他放下手臂,露出已經睜開的眼睛,然后撐著床坐起來,五指插進短發里撥了兩下:“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