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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兇巴巴”還在這里!
黑衣男生只是之前剛好站在了他視線的死角處。
林溪硬著頭皮,有點想溜。
這個人的氣質(zhì)真的好兇啊……光是站著,就不敢讓人靠近了。
“你有事嗎?”
面前說他壞話的人在問。
林溪內(nèi)心氣鼓鼓,但又不敢和兇巴巴對視,只好耷拉著腦袋,悶悶地在紙上寫:
【你好,請問“一教”怎么走?】
哼。
雖然對方說過他壞話,但是問路的時候,該有的禮貌還要有的。
林溪:qaq
惹到我,也算是你們?nèi)堑矫藁ɡ病?
這日頭,看字還挺費勁的。徐顯不耐煩:“有啥事你就直說嘛,寫啥字啊。哦不對,你問一教?一教在哪你不知道么,話說你是我們學(xué)校的人?”
林溪:啊?
目瞪口呆。
他的問題怎么這么多啊,救命,他寫解釋都來不及……
林溪咬著筆蓋,苦惱地想著自己該怎么解釋,但就在他落筆之前,視線里驟然多了一只青筋盡顯的手。
看著不算很白。
帶著一點少年獨特的肌理感。
陽光下,只需要一瞥,林溪甚至就能夠清晰地看到對方靜脈血管的走向,縱橫交錯的生長著。
林溪晃了下神。
有點耳熟的聲音響起,淡淡的,是剛才打斷眾人的嗓音:
“往前走,走一段后會看到個花壇。繞過去,再往后,穿過水廊,再往前,最后左拐。”
低聲又清晰,像是一把大提琴在訴說。
“聽的見嗎?”
林溪抬眸看了看。
他避之不及的“兇巴巴”就站在眼前,身高上就比他高了一頭,擋住了部分光線,在他頭頂上落下了一片狹小的陰影。
說不上來的壓迫感。
林溪點了點頭。
遲疑兩秒。
又搖頭。
聽見了。
但沒記住。
因為背著光,對方的表情變得模糊不清,但嗓音里的淡淡不耐卻是直白到清晰。
“麻煩。”
低聲的嘀咕。
林溪垂著頭,有點喪。
其可是這也不能怪他吧,這么復(fù)雜的路線,鬼才記得住……
“給我。”
在林溪領(lǐng)悟過來給他什么之前,那只漂亮的手,就從他的手心里拿走了筆和本子。
他愣愣地看過去。
“唰唰,唰唰唰。”
筆尖在紙張上劃出快節(jié)奏的摩擦聲,隨著“兇巴巴”的動作,一張非常潦草的草圖快速浮現(xiàn)。
同一頁紙,卻出現(xiàn)了全然不同的兩種字跡:
一個規(guī)矩圓潤,一個凌亂鋒利。
“這是花壇,這是水廊。”男生垂著眼,眉眼間隱約可見難以觸碰的絲絲冷意,但這點冷意在他的實際動作下,總歸還是看著柔軟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