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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差不多適可而止吧。”她說。
他飄乎乎的心一墜,跌至谷底。
“什么叫適可而止?嗯?”他逼近她,站到她面前,眼睛紅了,如同憤怒的小獸。
“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江月照淡聲道,“你和我,沒有關(guān)系了。”
顧城的眼瞬時紅了,如同憤怒的野獸,瀕臨爆發(fā)。
可江月照半點不理會他幾近失控的情緒,依然平靜的道:“之前,我承你的情,謝謝你為我和我的家人做的一切,但以后,不需要你再繼續(xù)為我們做什么了。”
“你恨我嗎?”他忽然問,“你是不是恨我?是我不好,是我蠢,我不該一怒之下就簽了離婚協(xié)議。我后悔了,后悔到每夜每夜都做著噩夢醒來,每個噩夢的最后都是你那天離去的背影。這是老天在懲罰我,我知道,我認(rèn)!我甘愿承受!
“只要你回來。
“只要你肯原諒我。”顧城抓著她的肩頭道。
江月照垂下了眼,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殘忍,他是何其傲骨內(nèi)存的人啊,如今這樣低聲下氣,這樣丟掉尊嚴(yán),都不像他了……
“我原諒你了。”她嘆氣道。
仿佛清楚她的文字陷阱,他立馬緊迫地逼問她道:“那離婚不算,好嗎?”
“顧城,有句話叫,覆水難收。”
他目光一痛。
就在這時,門口起了騷動,周圍的保鏢們霎時提升到最高警戒,顧城下意識的擋到了江月照的身前,收斂起所有的情緒,快速而有條不紊的跟來人了解情況,低聲布置安排。
如果顧城此刻回頭的話,就能看到江月照沒有剛才那么冷靜自制,她垂著頭的臉在發(fā)怔,發(fā)怔地盯著擋在她前面的男人的衣角。
愛情啊,來過,就夠美好了,是吧?
作者有話要說: 這樣,從發(fā)文的這刻算起,24小時內(nèi)這章的有效評論超過10條的話,寶寶明天就再更!
說到做到,看你們的了xd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那天,門口的騷動的確是青龍幫的人制造的,只不過他們還沒動手,就被提前潛伏在那的警察黃雀在后地全部捉拿歸案,后來發(fā)現(xiàn)其中還有一個堂主,兩個壇主,可謂是收獲頗豐。
這些江月照都無從得知,她很快被檢察院來的車接上送回了燕城監(jiān)獄。
監(jiān)獄里的日子,忙碌卻枯燥無味,不過她喜歡這樣的生活,沒空去想其他的有的沒的。
一天中唯一的空閑時間是每個傍晚的晚飯前,她可以有一個小時的時間看看書,這個以前她很不屑“浪費時間”去做的事情,現(xiàn)在成了她唯一的愛好。
在妹妹的手機(jī)里有個書單,她幾乎把書單里所有的書都看了。
印象最深的,或者說,對她影響最深的一本是many lives, many masters. 作者是一個心理醫(yī)生,在接觸到那幾例特殊的病例前,他一直是學(xué)院派,崇尚科學(xué)的堅定擁護(hù)者,可在那之后,他覷到了死后的一角,他開始了關(guān)于生命的前世今生、輪回的研究。
如果是真實的,她愿意相信是真實的,那么下輩子她還會跟她今生的親人相聚的。
或許不用等下輩子那么久,他們總會相聚的,很快。
這個信念在江月照讀完這本書后刻存于她的大腦中,她在想曾醉墨在最后的那段時間是不是也跟她一樣堅信呢?
是的話就好了。
日復(fù)一日的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兩年過去了。
有一天早上,江月照洗漱完,抬起頭,臉映在蹭亮的玻璃里,她和鏡子里的自己的目光對視,眼下竟然有細(xì)紋若隱若現(xiàn),她好像不認(rèn)識自己了一般呆怔了片刻,然后垂頭自嘲一笑。
浮華褪盡,她江月照也不過如此。
這日早操畢,她回到房間,門開的瞬間動作頓了頓,床頭擱著一只卡其色的小箱子,和之前無數(shù)次一樣的眼熟,這種箱子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xiàn)在她房間一次,有時大,有時小,取決于里面裝的東西的大小。
從兩年前到現(xiàn)在,最開始的時候,她知道這違規(guī)違制的東西是誰送進(jìn)來的,她拒絕去看,直接把它扔出了房間。然而第二天,它又出現(xiàn)在她房間了,這回干脆掀開了蓋子,有種勢必要她看到的狠勁。
江月照有點無力,她擔(dān)心如果這次她再不收,下次很可能是李指導(dǎo)親自捧著東西送到她跟前……想想這場景,她就不寒而栗。
這監(jiān)獄里里外外都有他的人,江月照明白要跟他對著干的話,在她沒走出這棟高墻前,是沒任何勝算的。
于是她順服的收下了他每次寄來的東西,里面的東西有時候很能觸動她的記憶,有時候卻莫名其妙,可后來她想想,那莫名其妙中也是有心機(jī)的,他在告訴她他現(xiàn)在都在干什么……
久而久之,時不時的收到他寄來的箱子竟然也成了習(xí)慣。有時候時間隔得長了點,還會惦記。
所以習(xí)慣真可怕。
箱子有時幾天出現(xiàn)一次,有時天天出現(xiàn),基本一個禮拜肯定會來,但有一次,隔了一個多月它都沒來。
江月照猶還記得那一個月,她從開始的淡定,到后來的焦慮,無論手頭在做什么事都老是想著為什么還沒來?發(fā)生什么事了?直到終于收到了箱子。
那次,她捧著那只箱子心想,它的主人從什么時候開始,能那么輕易的掌控她的情緒了?
挺可笑的是到現(xiàn)在,她依然無法心無波瀾的看著這箱子的到來。
在門口立了半晌,江月照推門走進(jìn)去。
她還狀若無事的換好衣服,然后才緩緩走到床邊,掀開蓋子,她整個人呆了一瞬。
躺在箱子里面的是一串纏臂金,柔柔的金光一圈圈地映射出來,美輪美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