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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照垂首自嘲的笑,她算是善始善終嗎?
半小時后,車子抵達她的私人公寓,樓下,檢方、警方的車已經安靜的等在那里了,她一下車,身著便服的兩名女警便上前,一左一右的挾制著她坐上警車。
如此陣仗,盡管沒有戴手銬,依然夠矚目,引得小區路過的居民紛紛駐足議論。
由于事涉敏感的政治問題,江月照很“榮幸”的得到了□□的招待。
來負責審訊她的是第一紀檢監察室的主任楊峰,很有分量的那么一號人物,讓他來審問她,江月照在心里笑了笑,看來他們把她看得很重要,或者更精準的說,他們把她的口供看得很重要。
楊峰坐下,盯著江月照的眼打招呼,“江小姐,你好,我是楊峰。”
江月照略一頷首,“楊主任好。”
楊峰臉色微變,意有所指的道:“你知道我?看來事先已經做過工作了。”
江月照嘴角牽了牽,“楊主任是大人物,我認識您也不是什么奇事。”
“既然如此,我想就不需要我多費口舌了。我建議你真誠的坦白,不然……”他沒說下去。江月照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
楊峰正式開問:“知道你為何在這里?”
“實話說,我并不清楚。根據《國家治安管理處罰法》,單純的偷拍行為不構成犯罪,屬于侵犯他人**權行為,對外散布,情節嚴重的,涉嫌侮辱罪,而依法情節最嚴重也不過處10日以下拘留,并處500元以下罰款。”
聽著江月照熟悉的將法律法規道來,楊峰蹙起眉。
“我沒有拿視頻去威脅敲詐他們,所以我的行為或許是觸犯了法律,但不構成犯罪。”江月照道。
“我沒有說你犯罪。”楊峰說,“這里是□□,不是警察局,如果確定你犯罪了,你不會在這里。”
“哦。”江月照遲緩的應了一聲。
“你在春意闌珊偷偷錄的那些視頻作何用?”
“監視。”江月照語氣淡淡的吐出這兩個字。
“監視什么?”
“看他們有沒有在我的會所做違法的勾當。如果您有心去查的話,應該可以查到會所之前被舉報過聚眾吸毒。春意闌珊擔不起這樣大的罪名,因此我要將所有的不確定因素全都控制在我能掌控的范圍內。”
對于她的解釋,楊峰不置可否,“監視的話,定期刪除就可以了,為什么還保存了大量的視頻?”
“我刪除了,至于你們手上拿到的東西是從什么渠道得來的,我還想請教你們。”她盯著楊峰道。
“你知道我想讓你說什么。不必再繞圈子,我知道你很聰明,但是我更知道你被帶到這里的原因。”楊峰說。
江月照沒說話。
“不論視頻來源于哪里,你只需要告訴我,你錄下這些視頻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那么有針對性的視頻,個個都是把柄,錄下來是不是預備在恰當的時機威脅視頻里的要員?而你沒有充足的動機那么做,你在為誰做事?”
“聽起來很有說服力,但這些都是您的猜測,迄今為止,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我曾試圖拿視頻威脅過任何人,所以你問我這樣的問題沒有意義。”
楊峰不是第一次碰見像江月照這般難纏的人了,但是女人里像她那么冷靜的還是占少數的。他明白像她這類淡定嘴緊的人不拿出點東西來是逼問不出什么的。
楊峰雙手交疊于胸前,“你知道,對于你的情況,我們在請你來之前就早已經調查得一清二楚,無論你說不說,我們都知道,只不過你說了,到時候量刑上就會從寬。
“如果你覺得春意闌珊偷拍政要人士不算什么大事的話,那么這個,”他將一份調查文件從檔案袋里抽出來,掉了一個頭,推到江月照跟前,“非法拘禁,非法動用私刑,造成人重傷,已經構成故意傷害罪,可以判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果不其然,江月照面色變了。
擺在她眼前的是范延軍的資料,包括他是怎么被她帶到司珵的軍事禁區去的,受到了什么樣的極刑,以及后來什么時候被轉移到精神病醫院,傷害鑒定、當事人筆錄和近照,一應俱全。
江月照突然意識到,從春意闌珊爆出偷拍丑聞,到現在她坐在這里被審問,都不是因為司珵,不是因為她被牽扯進了政治斗爭,而是背后的人目的就是她。
這些證據不可能是在這兩天短時間內搜集到的,而是準備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東西,就為了給她連環又致命的一擊。
她閉了閉眼,事到如今,那個要置她于死地的人是誰,她心里同明鏡一般清楚。
楊峰就見江月照閉了好久的眼,然后緩緩睜開,眼里的情緒已經有了變化。他松了一口氣,“談一談吧,那些視頻拍下來是做什么用處的?”
江月照不答反問,“我告訴你了,對我有什么好處?”
楊峰下意識的皺起眉,“現在不是你跟我談條件的時候,你弄清楚狀況。”
江月照無所謂的道:“我又不是體制內的人,不怕受處分,大不了就是十年創下來的基業毀于一旦,而如今,毀不毀都差不多了。”她身子前傾,手肘支在桌沿,輕聲道,“你以為我還怕什么?”
她擺出這副光腳不怕穿鞋的姿態當然不是真的就破罐破摔了,只是如今她的口供是她唯一的籌碼,不拿籌碼換些夠分量的東西怎么行?
也許是她的演技夠逼真,也許是她的口供對楊峰來說夠迫切急需,總之楊峰在一陣沉默后妥協了。
“你想要什么條件?”
“這個慢慢談,你先告訴我,是誰?是誰給你們提供信息證據的?”江月照問道。雖然心里猜得**不離十,但不確定一下她始終不安心。
楊峰眼里閃過一絲掙扎,按理必須要保護證人的安全,不得透露證人的半點**,但是那人又不能算普通意義上的證人……他看了看眼前面色無波的江月照,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口:“青龍幫的頭目,一個叫心姐的女人。”
果然是她。
江月照牽起嘴角輕笑了聲。
斬草不除根,后患無窮啊。
“她販毒又走私軍火,你們政府部門還跟她合作?我倒不曾想,我們國家從什么時候開始那么‘寬宏大量’了。”江月照不無嘲諷的說。
引得楊峰不高興道:“她一直在幕后,所有資料都是以文件形式寄過來的,人并沒有出現。她現在依然在公安部的通緝名單上。對于販賣毒品的人,國家永遠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