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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上一默,堂爺爺出聲道:“不錯,本來就想今晚上吃飯的時候知會你的,昕遙就讓出來吧,同輩的人,既然月照回來,當然沒人比她更合適的。”
江祈凌呵呵笑了笑,“昕遙的確是大大咧咧沒什么心眼,不大合適做這么重要的位置,我理解也贊同。不過——”她頓了頓,“我記得家族憲法里有規(guī)定,所有家族核心成員,不得晚婚。月照應該還沒結婚吧?”
席上眾人臉色一下都變了,家族憲法里的確有那么一條,但是哪一年才算晚婚也沒有硬性規(guī)定啊,只不過跟江昕遙早已結婚相比,江月照的確……落了個把柄在那。
堂爺爺眉間皺成川,“婚姻的確重要,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非常規(guī)情況,給她一點時間緩緩也是人之常情。”
“那就等她結婚了,再進家族委員會吧,反正也不是很著急的事。”江祈凌道。
席上一默。
“月照,你——一個月內(nèi)能結婚嗎?”堂爺爺轉向她道。
江月照沒說話。
江祈凌嗤笑了聲,“伯父您也別逼她,婚姻乃人生大事,如何草率得了。說到底也是我不好,當初她下落全無,我以為人不在了,就將昕遙和文景湊成了一堆,哎,人家兩個孩子親梅竹馬,生生被拆散,想來情誼是很難斷的。”
她這話一落下,氣氛就有些詭異了,江家的家風,不能介入別人的家庭,自己也不能有婚外情,如果江月照真的和司文景牽扯不清的話,別說不能進家族委員會了,她甚至得受懲戒。
偏偏司文景還目光復雜的望著江月照,盡管江月照沒什么表示,但在座的幾位老人臉色都不大好看。
江月照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覺,她是知道自己的姑姑無恥,但沒想到她能無恥到撇下自家女兒女婿的臉面不顧,也要達成目的。
她正在思考怎么回敬,身后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江女士多慮了,我和月照已經(jīng)結婚,感情很好,希望您別再散播那樣的流言,于她名聲有損。”
語落,顧城走到了她身后,扶住她的肩,坦然坐下。
☆、第28章
“怎么可能?”
沒想到第一個跳起來的不是江祈凌,而是司文景。他譏諷道:“你明明是春意闌珊的侍應生,前段時間還陪酒呢,在這充什么大爺呢。”
顧城目光一沉,更沉的是在座各位長輩的臉色,大家都看向江月照,希望她給出一個像樣的解釋。
江月照嘴角緩緩的勾了勾,“別說他不是,就算他是,跟我結了婚,他就是我的丈夫,跟我同等地位,司少用這種語氣跟我丈夫說話,將我置在何處?”
司文景聞言,臉上立刻閃過慌亂,“我不是這個意思——”
江月照沒給他機會解釋,徑自切斷道:“還是說,我離開江氏太多年了,以至于誰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這話就重了。
豪門家族企業(yè)基本都隔代相傳,江月照曾經(jīng)是被江老爺子嚴格定為接班人培養(yǎng)的,誰都知道她是江氏集團的下一任主人,所以盡管“江大小姐”有兩位,一個她姑姑,一個她,但這個稱呼從來都是江月照尊享的,可見一斑。
現(xiàn)在她這么說,在座的人都一怔,乍聽她的話是針對司文景的,可又何嘗不是跟他們說的?他們的確是不把她放在眼里,那么多年過去了,就算她曾經(jīng)是皇太女,又如何?現(xiàn)在除了手中的一點股權,什么勢力都沒有,有什么值得放在眼里的?
但這種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大家心知肚明不就行了,沒想到她竟然這般直言了出來,一瞬間大家的臉色都有點五彩紛呈。
關鍵這之后還要往回找補,坐在她手邊的堂爺爺清了清嗓音道:“誰說的,誰敢不把你放在眼里?司家小子也不過是口快,絕對沒這個心的,是不是?”
司文景立馬點頭。
“而且,如果我們不把你放在眼里,那還安排你進家族委員會干嘛?”
江月照眼一抬,“這么說你們是同意了?”
“慢著。”江祈凌出聲打斷,對著江月照道:“你再怎么說也是江家的大小姐,隨隨便便的就和一個人結婚,成什么體統(tǒng)?”說著她拿目光刮了顧城一眼,絲毫心理準備的都不給人的就問他,“之前是在春意闌珊上班嗎?”
江月照眉一皺。
“是的。”顧城頷首。
江祈凌呵了一聲,意有所指的道:“還挺誠實,不像有些人。”
“但是我不是侍應生,我是鑒賞師。”顧城不緊不慢的說,“抱歉各位,進來那么久,還沒來得及介紹自己,我姓顧,叫顧城,是一名古物修復師。前段時間因為家中突發(fā)意外,急需用錢,所以就應聘了春意闌珊的臨時鑒賞師一職,現(xiàn)已恢復原職。”
“我不認為我的工作經(jīng)歷中有任何不光彩的地方,對此,我問心無愧。”顧城道。
他緩緩道來這些話,自在又沉穩(wěn),半絲都不受這席上詭秘風潮的影響,實在很惹人注意。
這大家氣派不像是演出來的。
“等等,你姓顧……是哪個顧家?”堂爺爺瞇眼問道。
“江陵。”
堂爺爺眼一睜,江陵顧家,那是百年根基啊。若不是當年文化大革.命,顧家急流勇退,現(xiàn)在b市風光的還指不定是哪家呢。
江祈凌聞言神色也是微微一變,江陵顧家她還是聽說過的,如今雖然權勢不在,可清譽在,人脈也在,眼下看著不起眼,可若是人家想要回來,分分鐘都可以東山再起。
不僅如此,她還知道她的祖父和顧家同輩的那位老爺子是至交,難道當年除了司家,她爸還給江月照留了顧家這個后手?
這個略過不提,江祈凌只暗生疑竇,明明昨天她還確認過江月照的婚姻狀態(tài)為單身,怎么會轉眼已經(jīng)結婚了呢?她倒是沒有懷疑江月照假結婚的可能性,非常肯定是她使了手段瞞天過海。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她的臉色也越來越不好。
席上其他人聽堂爺爺簡單講了講顧城的家世,他們無一不意外,但好像又在情理之中,畢竟方才江祈凌有句話說的對,江家的小姐,隨便找個人結婚的確不合適。現(xiàn)在算是圓滿,想必江祈凌也挑不出錯處了。
江祈凌的確挑不出,身體的不適讓她無法精密的思考,眼看江月照進家族委員會的事就要拍板定下來了,她猛烈的咳嗽,咳嗽到后面眼前一黑——
席上一圈人眼見著江祈凌咳著咳著就突然暈倒了,都懵了,酒還沒進第二輪呢,怎么就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