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司文景有點慌了,他看向江祈凌。
江祈凌此時的感受不會比他好,只會比他差,她咬緊了牙關才忍住了沒起來給司文景一個巴掌。這算什么?背叛?想想她前段時間還跑前跑后的給這只白眼狼做人情,前幾分鐘還要推他上位,這無疑是給了她響亮的一巴掌,江祈凌差點沒當場氣昏過去。
可是她知道要忍,必須忍,才能將局面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眼底一片平靜,“對啊,這種數據誰人都可以捏造,月照你涉世未深,別人蒙騙了很正常。江家和司家不僅是姻親,更是多年來的合作伙伴,若是受人挑撥離間,最后鬧得個兩敗俱傷,我相信在座的各位,誰也不愿意看到這樣的后果吧?”
股東們陷入了沉思,他們和司家掰翻,的確說不清到底誰的損失更大,作為股東,他們更關注的必定是自己的貼身利益。
可他們想不到的是,第一個出聲表示贊同的竟然是挑事的江月照。
“您說得沒錯。”
江祈凌眉間一緊,就聽江月照繼續道:“姑姑您不愧是全心全意替公司考慮的領導人,我們江氏的領導人,最需要的就是一切以江氏的利益為首。”
股東們反應過來,不錯,和司家的官司的確可以慢慢追究,但眼下,江氏下一任董事長的位置決不能給司家的人坐了。
之前,司文景還是江家的女婿,不過轉瞬,他就成了需要防備警惕的外人了。
“那…今天在座的各位,有意逐鹿董事長席位的人,請舉手示意一下吧。”股東中少數的中立派在這時候出聲道。
他一提議,漸漸地,一個接一個股東都點頭同意了。江祈凌也阻止不了,畢竟連她自己現在都不想再推司文景上去了。什么叫養虎為患,她活了大半輩子,今天算是徹底領教了一回。
于是在全員同意的情況下,陸續有人舉手,大多都是公司的骨干,包括江月照他們的人,管鈺年。等到江月照也悠悠然的舉起手來時,江祈凌肺部喉間一陣難忍的癢意,猛地咳嗽了起來。
緩過了這陣勁,她有點無力地道:“月照,別鬧。公司董事長的位置不是開玩笑的,他是公司的最高領導者,決定著公司的方向和策略,你要什么都好,別在這跟你姑姑鬧。”
光聽這語重心長又慈愛滿滿的話,誰能想象得到她們姑侄二人之間還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呢?
不想江月照毫不在意的道:“這有什么不可,我需要的不過只是一個榮譽性的職務,姑姑您雖然下去了,但江氏總歸是我們江家的,怎么能沒人在上頭?我是不像姑姑那樣精明能干,能一手抓兩頭的將江氏經營得井井有條,所以集團經營上的事情我從沒想過班門弄斧指手畫腳,就另請底下各位中的一位出來擔任ceo,而董事長的榮譽職位,身為公司的最大股東的我來坐,你們覺得有何不妥嗎?”
這……不就是君主立憲制嗎?
江月照是江氏家族中血脈最正統的繼承人,如果ceo另有其人的話,她手上無權,威脅不到他們的地位,讓她坐這個位置也未嘗不可。
江月照臨時提出來的另一條路讓所有股東們的心都蠢蠢欲動起來,比起上頭一個強勢的領導人,上頭是一個啥也不懂的毛頭丫頭,他們的日子不是更好過了嗎?
江祈凌眼見著局勢要倒,卻有種大廈將傾的無力挽回感,絕望中,她目光瞥向了底下方才舉手的幾個人,最后釘在了管鈺年身上,她注意到管鈺年看著江月照的眼光是毫不掩飾的厭惡的,哦,她突然記起來了,這個清苦出身的實干派最討厭的就是不學無術的富二代,江月照,恰恰是管鈺年最討厭的那類人吧?
如果這類人坐在了他頭上,想必他絕對忍不了江月照的。而且他的能力,也非常的合適,只要以后她稍稍推波助瀾下,等管鈺年坐穩了位置,把江月照扯下來也不是不可能的。
“也不是不可以。”江祈凌終于在越來越躁動不安的氣氛中開口了,“但這ceo,必須要謹慎挑選。你們有什么提議嗎?”
眾人開始七嘴八舌的提人選,幾乎提的都是對自己有利的人,到了管鈺年,江祈凌道:“我覺得管經理不錯,他在江氏也有快十個年頭了吧,這些年來在江氏積累的威信也夠,能服眾,又有能力,沒人比他更合適了,你們覺得呢?”
是可以現任董事長直接任命的,因此江祈凌一說,沒人再提別的人選了,管鈺年直接被欽點為首席執行官。
而江月照,也在一眾股東們的一致同意下,順利成為了江氏集團的新一任董事長。
她滿面笑意,江祈凌見此又是心痛又是嘲諷的想,好好坐,看你能安穩坐幾天。
這世上果然沒有永遠的敵人。她現在又不覺得司家面目可憎了,江月照搶了司文景的位置,司家必欲除之而后快。她只需等著看就行了。
☆、第27章
“顧老師,您這調錯了……”瀲瀲小心翼翼的道。
顧城回過神來,目光聚焦到自己手下,微微嘆了口氣,放開手示意瀲瀲來,“我出去散散。”
瀲瀲忙點頭,做他們古物修復這行的,最忌諱就是心亂,別一個地方沒修復好,又出了新的岔子。
這已經是顧城今天第二次出錯了,幸好只是調膠水的準備工作部分,沒造成實際損失,但他也不適合再繼續做下去了。
他站起來又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半,她那邊的董事會應該已經結束了吧,不知道順不順利。
董事會本身是順利的,但董事會過后,消息傳開,就沒那么順利了。
變故太大,江氏集團內部都炸開了,來得晚的人還在到處打聽江月照是個什么人物,怎么先前都沒聽說過。
先前怎么敢說……涉及□□篡位那么敏感的事情,知道點內情的老人把嘴閉緊都還來不及,哪里敢往外傳。
他們哪里想得到,時隔多年,江大小姐會不聲不吭的回來,殺江祈凌個措手不及,如果她一直在等待機會,這也真夠能忍的啊。
不過大部分人對她還是持不看好的態度,就像她自己說的,她就占個虛名,一點實權都沒有,而江祈凌在江氏經營多年,就算她退下去了,余力還是會影響得連綿不絕。
江大小姐拼了命的回來就當個擺設,他們還是覺得她太嫩。
相比于她,另一件在董事會上爆發的大事更奪他們的注意,本來和他們是姻親關系的司家竟然暗藏覬覦江氏的心,這對他們來說才是真的大動蕩。司家也在江氏集團根植了多年,江氏有太多部門太多人跟司家有利益牽扯,事情一爆出來,他們即刻人人自危。
江家會和司家掰了嗎?
他們不得不憂心自己會不會受到影響。
而江月照這里,初戰告捷,但她知道麻煩遠遠在后頭。
吃午飯的時候,和各個股東董事們熟悉,或者重新熟悉,這其中就有很大一部分人是江氏家族的老人,大家都沾親帶故,他們和她談笑、客套,從爺爺聊到了爸爸,做了半天鋪墊,終于在飯席快結束前提出了重點。
“月照啊,我們訂制家族憲法的時候你還不在,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你出任江氏集團的董事長,于情于理都應該簽署家族憲法。”她的一個堂叔提出道。
江月照垂眸,嘴角勾著笑。
簽署家族憲法,卻不是家族核心成員,他們想怎么著她大致有數,不就是覬覦她手中的股權么。
他們雖然不可以直接搶奪她手中的股權,卻可以安排別人跟她共同持有她現有的股權,甚至可以在“不損害家族利益”的情況下,敦促她轉讓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