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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摸準了這點,今天她才敢賭一把。
只是此刻后怕才一點一點的從后背蔓延上來,江月照瞥了眼依然默然不語的肇事者,冷笑道:“我要是晚來半刻,你真打算從了她?”
顧城耳根一紅,半天憋出一句,“勞江小姐費心了。”
“的確。”江月照漫不經心的坐下。
“既然我那么費心,之前的3000萬,加上現在的1000萬,夠不夠我買下你——”她目光一轉,“這雙手?”
顧城紛亂的心因她這話瞬間靜了下來,望著她,情緒復雜。他其實清楚她必定另有目的,可笑的是他還是免不了為她的所作所言晃了心神。直到她明明白白的道出,才徹底戳醒了他。
“我至多只能做展覽修復,也就是外觀看不出痕跡,但內里還留有痕跡。”過了好久,顧城才緩緩道。這對他來說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不可能再退。
可江月照聽了就笑,“你當我要開博物館嗎?顧先生。”然后她語氣冷下來,“我想你要弄清楚一點,我不是在跟你談條件。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么給我做商業修復,要么就跟春意闌珊簽長期合同。”
長期合同,相當于賣身給春意闌珊,就是春意闌珊的普通員工簽的也只是短期合同,江月照給了他選擇,也相當于沒選擇,因為沒有人會選后者的。她是明擺著在逼他妥協。
可她怎么都想不到的是,顧城目光深深的看了她一會兒,“如果只能二選一的話,我選擇簽長期合同。”
江月照聞言面罩寒霜,冷冷的盯著他道:“好,如你所愿。”
☆、第5章
第二天一早,會所里的氣氛就有了變化,頗有些人人自危,因為他們聽到了一個消息——昨晚顧城被設計了,灌了藥送到客人的房間,而設計顧城的那幾個人,今天不聲不響的消失在了春意闌珊……
家有家法,行有行規。春意闌珊有專門的人來調.教不守規矩的人,所以當那三個人不見了后,他們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僅僅是被辭退了那么簡單。
一時大家都在打聽昨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于是顧城被灌藥打扮成侍應生送進心姐房間,大小姐親至帶顧城出來的消息漸漸傳開。
他們別提有多驚訝了!
之前會所里因利益紛爭而起的明爭暗斗也不少,從沒見上頭管過,大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別鬧得太過就好,而這次,不僅管了,還是大小姐親自出馬,怎么看都不尋常……
雖然他們不知道在昨天晚上的房間里,江月照親密的稱顧城為“卿卿”,但這并不妨礙他們聯想到。
于是就有好事者將這段日子發生在兩人間的大小事都串聯在一起分析,從喬太太開始,然后上周vvip客戶們突然間都分配給了顧城,再加上昨晚上大小姐從心姐的手上把人給帶出來,他們得出一個鐵板釘釘的結論——
顧城是大小姐的人。
流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傳遍了春意闌珊,李經理當然也聽說了,賊兮兮的湊到顧城這,他還不知道中間夾著一個一千萬的債務,昨晚意外突發,讓他把這件大事都給忘了。
聽得顧城跟他一說,他一個大老爺們瞬間就激動了,“她拿一千萬買了你?!”
……雖然激動的點錯了。
不等顧城有所反應,李經理就上下一溜眼他,酸道:“就算你資質不錯,也沒不錯到值個上千萬吧……”
顧城:“……”
李經理摸著下巴哈哈干笑:“我說的有我的道理,你的價值就是鑒賞古物的好手,能幫著會所賣出去不少東西,可這說到底不過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有你沒你,好東西遲早都賣得出去。你做鑒賞師的價值都不過如此,長得好看有屁用,更是沒啥利可圖啊。”末了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嘟囔了句:“女人,就是膚淺!”
顧城忍不了了,淡聲道:“她知道了我的職業。”
一句話,便把李經理的所有注意力吸引了過去,李經理也是個聰明人,這里頭的彎彎繞繞他一下就想明白了,最后嘆道:“怪不得怪不得!我說我們大小姐怎么可能那么膚淺~所以她是花一千萬買你為她做商業修復么?”
“嗯。”
“你同意了?”
“沒有。”
李經理拍拍他的肩膀,大有種自求多福的意味在里面,走都走了,到門邊又沒忍住回頭道:“不然你真的可以考慮下。”
“什么?”
“既然你打死都不肯做商業修復,那么不如……”李經理猥瑣的一笑,“就床上解決吧~”
顧城冷冷看向他,李經理識相的閉上嘴,哈哈大笑,“當我沒說。”本來就是開玩笑,顧城這個人,看著溫和,骨子里有自己的堅持,連有著巨額回報的商業修復都不樂意做的人,又怎么可能樂意當人小白臉呢。
可是李經理是了解他,春意闌珊的別人可不了解他。于是流言越傳越廣,甚至傳入了江月照的耳里。
兩個當事人,對此倒是一致的都不怎么理會。
顧城是什么都不想說。
江月照則是沒精力去理這些事。
***
春意闌珊酒桌上的應酬,江月照大多不用露面,都是羅起代為接待,但也有特例,如果來的是在官場上分量很重的客人的話,往往就需要她出席,羅起這總經理就不夠了。
比如今晚。
“晚上來的都有誰?”
“做東的是恒盛集團的副總裁,請的是工商局局長,還有些陪客……”羅起說到這里慢慢停住,瞧著江月照的眼色。
“怎么,江氏的人也在列?”江月照漫不經心的道。
羅起看她似乎也不怎么生氣,就小心翼翼的放下一個雷,“是的,江氏集團來的人是執行總監,司文景。”
語落果然整個兒氣氛一冷。
司文景,原本是江月照的內定未婚夫,而如今,他卻是她堂姐的丈夫。江氏原本是江月照的,可如今,卻緊緊的握在了她姑姑的手里。這對母女,奪去了原本屬于江月照的所有東西。知道內情的少數幾個人都從不敢在她面前提起那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