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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若不是鄰居聽著聲音感覺不對勁報了警,譚時真要被譚家俊活活打死了。
等警察沖進譚家院子的時候,譚時身上的血染紅了半面墻。潔白的瓷磚地面上,被譚家俊染血的鞋底,踩出一個個凌亂鮮紅的腳印……
送進醫院的時候,譚時肋骨骨折了三根,腳腕腕骨被踩斷,左手手指也被掰折了4根……
全程,李敏靜都坐在沙發上,一邊嗑著瓜子兒看電視,一邊給她男人加油鼓勁兒,
“棍棒底下出孝子,這種賤骨頭就應該好好教訓教訓,這要是在農村,弄一根放牛的鞭子,再硬的骨頭都能給他教老實,讓他敢不聽話!”
警察將兩人拷進公安局時,譚家俊嘴里還振振有詞,“我不教育他,看他那不三不四的樣,以后肯定要走上歧途,成為禍害!”
那晚的慘象,上了第2天的報紙頭條。
這份報紙白文修同樣也找到了,曾經記錄譚時噩夢的紙張,如今到成了釘死譚家俊和李敏靜最好的證據。
霍系舟無法用語言去形容,當白文修將這些資料交給自己的時候,他是如何強撐著,忍著心疼,把這些資料一頁一頁翻完。
最難的是,看完之后,他還要在譚時面前裝出一幅若無其事的樣子。假裝自己對這一切都不知情。
若不是法律還拉著他,他要把譚家俊和李敏靜兩個人當年施加在譚時身上的苦難,加倍還回去!
心里很有正義感的年輕記者再也受不了,跳起來指著譚家俊的鼻子罵,“你們兩個才是畜生!虎毒還不食子呢,面對那么小的孩子,你們究竟是如何下得了手!!”
譚家俊縮了縮脖子,又搬出自己老掉牙的那一套。
“老子教兒子天經地義,下手重了點,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還不都是為了他好!”
心直口快的記者把矛頭對準了兩人,“請問,你們在譚先生年幼時就毆打虐待他,撫養到12歲之后沒有再盡過撫養義務,現在又是用何種立場,以什么面目來控訴譚先生對你們不管不顧?”
其他記者也不甘示弱,“按照法律規定,只有等你們兩人去世或完全喪失勞動能力,才需要譚先生撫養他弟弟譚寶根,是兩人完全喪失勞動能力了嗎?還是兩位檢查出身患不治之癥?”
這位女記者還特意在“寶根”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有記者沒憋住笑出了聲。
文化人的嘴,說起話來真是有趣。
第1位記者的言下之意是,你們兩位真不要臉。
第2位記者的言下之意是,你們兩個是殘了還是要死了?
李敏靜臉色鐵青,眼看著事情往自己最不愿意的方向去發展,囁喏著嘴唇,最終憋出來一句,“我可是他媽,說一千道一萬,都是我生了他!他養我就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