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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了,挪動了一下炮筒,“拋物線”也忘了一半,一陣亂按,把炮筒里的子彈都打光了,兩個水球打在畫框上,只有一發水球打在方琛正要推銷出去的那幅畫正中,也算成功了,我拎著火箭筒,趕緊跑。
現場一片混亂,那個被不幸打中的女生還在哇哇大叫,我的蹤跡暴露了,好幾個人朝我追來,包括那個男生,我照著事先規劃好的逃跑路線,很努力地跑,躲過了他們的搜查,但似乎還是被看到了長相。
幾天后,我因為不敢連續多天不上學,去了學校,一放學,我就在學校附近被兩個人鉗住,揪到了金葉巷的角落里,用繩子綁起來。
那次“藝術鑒賞會”的幾個人都在,包括那個穿花裙子的女生和那個面色嚴肅的男生,他們都穿著校服,居然也是九中的,這讓我感到不妙。
花裙子女生一見到我,就開始破口大罵,罵的內容和方琛的畫毫無關聯:“我穿的是Lolita,Lolita你聽過沒?還是我自己手工縫制的,我做了整整一個月!你這個土鱉,你不懂就算了,你還毀掉了我的衣服和假發!”
后來她還給了我一巴掌,我猜核心目的也是為了給她的“Lolita”報仇。
方琛對我更加不客氣,他一掃當時沉穩悲情的大師形象,和他的助理連續踢了我好幾腳,踩著我的頭,朝我獰笑:“我早就把你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就是不知道曾允行能為你拿多少錢?!?
我在地上掙扎了兩下:“不要去找曾校長,他和我不熟,不會給錢的?!?
方琛又說:“曾允行不給錢,就去問月蝕酒吧要,酒吧一年掙的錢可不少。”
我有點驚奇,曾校長的事可能是從那兩個九中學生嘴里聽來的,那月蝕酒吧又是從哪兒聽到的?難道他們那天一路追到了我住的地方?緊接著我想到,那位理發阿姨還在方琛的伯樂群里。
唉,但愿她又是被騙的,希望吧。
方琛的小跟班憂心忡忡:“要是月蝕酒吧也不給錢,怎么辦?”
方琛搖頭,篤定地說:“親爹親媽不至于都不給錢,不然的話,我們就給這家伙一些顏色看看?!闭f著又踩了我一腳。
左阿姨也升級成了我的親媽,這純粹是他們用不明的邏輯腦補出來的。
我說:“你們打我吧,我不怕挨打,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我希望他不要去找任何人要賠償,還是打死我更劃算一些,正好也省得了所有照顧我的人的負擔。但很可惜,方琛是個很精的人,知道賺錢比出氣重要,進了警察局就沒地方花錢了,所以他一直沒下過死手,反倒是一直念叨著錢的事。
一群人熱火朝天地討論著,怎么敲詐最有效,我時不時又被踢幾腳,又被打兩巴掌,有時候被按在地上踢,有時候被用來捆我的繩子拎起來站著挨打,還有一個人看我挨打看出了興奮感,說要把他老婆叫過來一起看。
我早就麻木了,神志越來越混沌,不記得是誰打的我,誰又罵了我什么,只是在心里祈禱:不要去找曾校長或者左阿姨要錢,尤其是曾校長,他是我最感到抱歉的人。
我就這樣,恍恍惚惚地看著小巷石板上的青苔,懶散地等待著時間的流逝,中途,方琛還多次跟我“開玩笑”,叫我跪下來向他道歉,說這樣就可以考慮放我一馬,我也懶得理他,寧愿多挨幾腳。
忽然間,我聞到了一縷氣息。
梔子花的香氣……
我睜大眼睛,剛剛迷蒙的精神像被沖刷了一下,變得澄明了起來。
那縷香氣,很輕柔,很幽微,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卻又好像離得很近,如同耳語時感受到的溫熱。
我掙扎了兩下,下意識地想去抓捕這縷氣息,生怕下一秒,那縷氣息就要消散,方琛看到我突然開始想跑,趕緊把我提起來,再次拉緊了捆我的繩子,我被鉗制得嚴嚴實實,動彈不得。
這時我才感覺到身體的疼痛,那些剛剛被拳打腳踢的地方都開始鈍痛了起來,我竟然開始有些害怕了,我怎么能被打死呢?那我還怎么聞到這么好聞的氣味呢?
幸運的是,我沒被打死,那縷氣息也沒有消失,一直在我的周圍若隱若現,像一根飛來飛去的羽毛,時而在我面前穿梭,時而又繞到我身后,還有時會在我的脖子上蹭來蹭去。我確定了,它是存在的,不是夢,不是我的幻覺,它來自一個人,一個很溫暖的、和我一樣活著的人。
方琛又開始把我拎起來,叫我自己跪下來向她道歉,那個去叫人來觀賞的小混混在我旁邊狂笑,還有那個倒霉的花裙子女生,也在想辦法整我,希望拿我畫畫。
我看著他們憤怒或是狡詐的神色,突然覺得有點好笑,想說一些話,打趣他們,比如,一個藝術團體的畫筆怎么能用來整人呢?
然后我又挨了一巴掌。
不是很痛,因為我發現,和這份氣息待久了,我又感覺不到疼痛了,我現在只想尋找這縷氣息,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嗅覺上。
好喜歡呀,好喜歡。
再后來,一陣又一陣的秋風刮過,那縷微弱的氣息越來越濃,我像被浸在海水中,隨著波浪沉浮,又像被無數的羽毛環住,一縷縷細絲輕撫著我的肢體,還有血肉,撩撥著沉睡的、被壓制很久的、微笑的火苗。
我又恍惚了起來,有些害怕,有些羞恥,又有些歡快,想要逃避,又想要迎接。
終于,當他們拿出剪刀對著我的時候,我看到,氣息的主人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她從小巷的拐角走來,肩頭蕩漾著金紅色的余暉,燦爛的夕陽飄搖著降落在她的肩上,然后盡情地綻放。
我看到所有的云霞開始燃燒,絢爛地、濃烈地、潑灑在遙遠的天幕,細碎的光芒如同星芒一般墜落,鍍在她揚起的青絲上,紛紛揚揚的落葉在空中翩飛,旋轉,交迭,起舞,在我面前留下了風的形狀。
我還看到,她金色的眸中的深邃又柔軟的光暈,輕輕地,像化開積雪一般的,穿過了我錐心刺骨的絕望。
我所經歷的人生不長,既有濃烈的黑暗,也有溫柔的微光,還有,我今天見到的,如宿命一般的,美麗的太陽。
季沨說完時,蘇芷已經把季沨俯身壓住,咬住了她的后頸。
她們剛剛一直赤裸坦誠地擁抱著,空氣中都是彼此的味道,褪去的情潮又重新燃起。
蘇芷咬著季沨,咬到最深處,像里面注入了曾讓身下人流連萬分的梔子花味的愛意。
等蘇芷松開時,季沨已經永遠屬于了蘇芷。
“小風,你知道嗎?你的存在對我來說就很有意義,因為,我愛你?!?
季沨笑了笑,像第一次那樣,俯身壓到蘇芷身上。
吻她,嗅她的脖子,舔舐她的身體的每處的私密和敏感。
然后,讓蘇芷側臥著,抓握著她的乳房,插入她,在最緊密的連接中,叼住了她的后頸。
牙齒收緊,毫不猶豫地咬到最深處,她做成了她曾經被期盼卻沒有做成的事情。
蘇芷輕輕呻吟了幾聲,并沒有很疼,依舊是和以往一樣的,溫柔又幸福的交合。
結束后,她開始抽插,進出這個已經占有了她又被她占有的少女,她開始喘息和呻吟,為這個同樣占有了她又被她占有的少女顫抖。未來的每一秒,都將和此刻一樣,她們,永遠地,擁有著彼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