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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趙曉婷是怎么知道她的家庭情況的，蘇芷猜測多半是她以前那些過于熱心的追求者們打探出來的，但這些事顯然也不是她需要操心、或者操心了就有意義的事情。

她決定和季沨聊點別的，蘇芷想起了季沨之前提到的小學(xué)，便問道：“剛剛說到了你小學(xué)對面的小賣部，你是在哪里上的小學(xué)呀？”

如果不是因為季沨主動提到了，蘇芷其實并不太會主動和季沨聊到她的過往，她能感覺到季沨的過去藏著不少痛苦的回憶，每次觸及那些話題，都像是在布滿地雷的道路上行走，稍有不慎就會觸碰到刺痛的神經(jīng)，況且季沨也說過“遇見她之前每天都很痛苦”。

但出乎意料的是，季沨卻輕松地說：“那個，朱雀街小學(xué)。”她補充道，“就是朱雀湖邊的一所普通小學(xué)。”

蘇芷有些失望，和自己不是一所小學(xué)啊，甚至不在那時她的日常活動范圍之內(nèi)。她不禁為自己沒有更早地走進(jìn)季沨的人生而感到遺憾，如果她們能早點相遇，她應(yīng)該也會一眼喜歡上季沨吧，就像那些青梅竹馬類型的愛情小說一樣，那該有多浪漫啊。

看到蘇芷面露失望，季沨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她說：“其實，我小時候，可能見過你哦。”

“嗯？”蘇芷微微一愣。

“我媽媽在我四年級那年的中秋節(jié)，帶我去鯨陵大劇院看過一場文藝匯演，其中有一場小學(xué)生的樂器演奏，你是不是在里面？”

“是啊，排練了一整個暑假呢。”

“你是不是坐在中間，彈琵琶？”季沨繼續(xù)追問。

“對啊！”蘇芷的眼睛亮了起來，“原來你那時就已經(jīng)注意到我了嗎？”

季沨羞澀地低下頭：“我們坐在后排，不太能看清，但我總覺得，那個彈琵琶的女孩隱隱約約有點像你，我一直很不確定，不知道會不會那么巧，所以也沒有問。現(xiàn)在我確定啦，你彈得真好，我印象很深刻呢。”

蘇芷的心中瞬間涌起滿滿的溫暖與歡欣——原來，即便沒有那些戲劇化的早早相遇，你的目光早已落在了我身上。

“還有……”季沨柔柔地笑了笑：“小芷，其實我在小學(xué)畢業(yè)之前，都過得挺好的。媽媽很愛我，雖然我后來才知道我不是她親生的，但我依然覺得那段日子很幸福。只有到了……后來，日子才漸漸變得黑暗起來。你可以隨便和我聊小學(xué)之前的事的。”她能感覺到蘇芷對自己過往的善意回避，不然也不會到現(xiàn)在才提起她小學(xué)的事。

蘇芷聽了，感到更溫暖了，即使什么都沒有改變，她也覺得籠罩在季沨身上的陰霾似乎散開了一些。不過她也更清楚了，季沨的記憶雷區(qū)更具體的位置應(yīng)該是初中，畢竟每個正常的孩子小學(xué)之后上的都是初中。她知道那段時間季沨經(jīng)歷了養(yǎng)母的離世，受到的刺激一定很大吧。

她們繼續(xù)聊著小學(xué)時期的話題，不知不覺間走到了商場中間的一個小廣場，廣場的空地上擺著一些小攤子，這些攤子屬于“流動租賃”，每周來換一批，種類豐富，和外面街邊的差別不大，除了價格更貴。

蘇芷突然一笑，指著一個打氣球的攤位說：“小風(fēng)，你想玩那個嗎？”

季沨搖了搖頭。她記得很久之前媽媽帶她玩過，當(dāng)時她花了二十發(fā)子彈，只打中了十個氣球，尤其是到后期氣球都炸得七零八落的時候，簡直一發(fā)都打不中，最后獎品只領(lǐng)了一個鑰匙扣，現(xiàn)在還覺得挺丟人的。

蘇芷卻笑得更得意了，她剛剛的話其實并不是在征求季沨的意見：“我想玩，你要看嗎？”

季沨點了點頭，她還真沒想到蘇芷會喜歡這種游戲。

蘇芷徑直走到攤主面前，動作干脆利落地問價、掃碼、付錢，然后扛起裝著二十發(fā)子彈的玩具槍，對著對面墻上的氣球陣，上膛、瞄準(zhǔn)、發(fā)射，啪啪啪啪啪，接連五槍，全部命中。

攤主懶洋洋地半躺在椅子上，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一般來說，前五槍大多數(shù)人都能打中，畢竟這時候墻上的氣球是滿的。

然而，只聽又是一陣清脆而迅速的上膛聲，和密集的噼啪聲，剩下的十五槍，居然也都全部命中！二十個氣球被打得一個不剩，原本色彩斑斕的氣球陣瞬間變得空空如也，只剩下幾根懸掛的細(xì)線在微微晃動。

攤主嚇得一下子站了起來，驚呼道：“姑娘，你是不是射擊運動員？”言下之意是，職業(yè)選手可別來欺負(fù)我們這些小攤小販啊。

“我不是，我只是偶爾玩玩，可能是因為天賦好吧。”蘇芷把槍放回去，然后瀟灑地聳了聳肩，毫不謙虛地自夸道。

“來，挑獎品吧。”攤主只能無奈地擠出笑容，指了指旁邊的獎品桌，按照蘇芷剛才的射擊成績，她完全可以挑選任何一件獎品。

蘇芷走到桌前，目光一個個掃過獎品桌上的東西，最終，她選了一個精致的布藝活頁手賬本。封面是梵高的《麥田》，顏色清新而明亮，迸發(fā)著生機(jī)與活力。

蘇芷微微欠身，像一位剛剛贏得決斗的優(yōu)雅的騎士，將剛得來的戰(zhàn)利品手賬本遞給季沨：“收下吧。”

季沨用雙手承接過這本手賬本，將它捂在心口：“謝謝你。”

蘇芷看著季沨似乎因為害羞而微微泛紅的臉，不由得撲哧一笑，又挽起季沨：“我們再去別的地方逛逛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