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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葉暇微抬下巴,“李寒嶠小朋友就是十八年都沒許愿了,攢在一塊兒許怎么啦?”
“而且,這事兒是老天爺占便宜了呀。”葉暇說,“你想,小孩子的愿望多難實現啊。都是什么‘我要和爸爸媽媽永遠在一起’,‘我長大要當奧特曼’,‘我想永遠都不用上學’……”
李寒嶠失笑。
“這都是你小時候的愿望?”他問。
“對啊,我小時候還許過我要有一屋子畫不完的畫紙……當然現在肯定不想了。”
“別的呢?”李寒嶠問。
葉暇想了好一會兒:“嗯……還有比如說天天都能吃到好吃的東西,然后能和朋友一直這么好下去,長生不老之類的……小孩子就是很貪心啊。”
他笑了笑,攤手:“但大人就不一樣啦。”
“大人只會許愿說,希望明年不用加班了,希望明年能中個彩票,希望自己的頸椎病腰椎病別折磨了,之類的。”
葉暇搖頭嘆氣:“人長大了就是很好糊弄……但是你,李木頭!”他語氣一轉。
“你不要成為好糊弄的大人!”他說,“你要許很多個小孩子的愿望,老天爺會答應你的,畢竟你特別誠實守信,欠十八個就許十八個,還沒跟祂討利息呢。”
李寒嶠輕笑出來。
葉暇摘了蛋糕上最后寫著“29”的蠟燭,“2”的那根燒了太多次,已經只剩下一半了,“9”那根才融了一點點頂頭的燭芯。
“不錯嘛,長長久久。”葉暇說。
“李寒嶠大朋友,二十九歲,生日快樂,歲歲有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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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分了一塊四寸蛋糕,肚子鼓鼓地躺回并肩擺放的躺椅上。
“謝謝。”忽然,李寒嶠冷不丁開口。
葉暇側頭看他:“謝我做什么?”
“謝謝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李寒嶠說。
葉暇失笑:“不是你自己爭取來的嗎?”
他這話沒半點作假。昨晚睡前,他翻來覆去地想了好久,覺得李寒嶠說他是木頭……其實也沒什么錯。
談戀愛的事,如果李寒嶠不開這個口,又或者,他不這么堅定且執著地開兩次口的話,葉暇覺得,自己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去揭開那層窗戶紙。
他躺在床上就想到自己曾經給oc的批語——明明兩個人之間已經不止是摯友的關系了,但在故事里,到死都只能扮演摯友的角色,不會很遺憾嗎。
會吧。
葉暇想過,如果真的沒有選擇跟李寒嶠在一起,那他們的未來大概就是……一直這么當朋友,當協議結婚對象,當合作伙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