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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池漾伸出一根手指放在我面前。
“這是幾?”
我下意識舔上去,沒要到兩秒,舌頭就熟練包裹住手指,甚至還在吮吸。
我們都愣住了。
不對…我這么主動干嘛,我才不喜歡吃手指,都怪該死的肌肉記憶。
我假裝無事發(fā)生,將已經(jīng)濕潤的手指吐出去。
黎池漾饒有興趣盯著我。
頭腦迅速升溫,耳朵發(fā)燙,我低著頭不看她,實在有些尷尬。
顯得好像很欲求不滿一樣,我才沒有。
她反應過來后低聲笑著,又將那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說道:“只是怕你變傻。”
“這么自覺嗎?”
居然還調(diào)侃我,都是她的錯,與我無關,我只是被強行養(yǎng)成習慣了而已。
窗邊的鳥叫聲更大,甚至多飛來兩只一同站在欄桿上,像在看我笑話,我聽著煩死了,只能泄憤道:“能不能把鳥抓過來。”
黎池漾問:“做什么?”
我說:“我要養(yǎng)。”
她搖搖頭:“貓和鳥不能一起養(yǎng)。”
我嘆口氣:“你不是說我是狗嗎?”為什么就不能是人,用動物形容真幼稚。
黎池漾剛想說話,就被手機鈴聲打斷了。
她順勢接通,五指牢牢拿住手機,我閑得無聊,也站起身離近些偷聽。
“喂,媽。”
“嗯我在家里,小曜有點不舒服,就多陪陪她。”
居然是母親打來的電話,我已經(jīng)好久沒有和家人接觸了。
黎池漾客套了幾句,緊接著表情有些沉重,眉頭輕皺,語氣也低聲起來:“怎么會…”
“我知道了,明天和您見面。”
我已經(jīng)竭力湊近聽了,就是聽不到電話里在說些什么,但從黎池漾反應判斷,絕對不是好事。
掛斷電話后她深呼吸口氣,沒有先告訴我什么事,而是警告道:“母親明天要來這里,你知道應該怎么表現(xiàn)。”
“不要試圖求救,被我發(fā)現(xiàn)的話…”
黎池漾沒說完,只是點到為止,留下無盡的遐想讓我慢慢猜。
究竟什么事,真是急死了,現(xiàn)在還跟我繞圈。
我詢問道:“為什么要來?發(fā)生什么了?”
黎池漾沒什么波瀾:“父親死了。”
我放松下來,還以為什么大事,死個爛黃瓜而已。
“那不應該現(xiàn)在就帶我去嗎?”
“母親說她明天找我們,讓我們在家里待著。”
“好吧。”我還以為馬上就能有理由出門了。
黎池漾湊近我,“你難過嗎?”
簡直是廢話,我很快回:“當然不。”
她又想了想,問:“如果我死了,你難過嗎?”
我本該立刻有答案的,黎池漾死了簡直是對我最大的解脫,但卻遲疑了一秒,我有些無法想象沒了黎池漾后的生活,真的能回到原來嗎。
或者說,沒了黎池漾,還有人在意真實的我嗎。
算了,我怎么會有這種自卑的想法,沒了她照樣會有人愛我。
我回:“會難過。”
她牽起我的鎖鏈,“相信你也明白,沒了主人的喪家之犬會怎樣。”
“不能縮在主人的懷里撒嬌,沒了庇護和依靠…”
真煩人的嘴,我剛才就不該遲疑,誰要她當我主人了,誰要當狗了,誰撒嬌了。
我還不能反駁,一萬句臟話憋在嘴里,臉都紅了。
黎池漾扯了扯鏈子:“還不走。”
我說:“腿酸…”
就不走,除非哄著我,好不容易出來透透氣。
她沒了辦法,只能彎腰抱起我,我如愿以償掛在她身上,被人伺候的感覺真好。
回地下室前她還特地帶我去看了眼鏡子,指著上面干涸的水痕說:“那天你也是這個姿勢。”
呵呵,我馬上把鏡子全砸爛,至今為止我淪陷的樣子和黎池漾變態(tài)的手法還印在腦海里,這輩子都忘不了。
我裝啞巴,她也只是淺淺羞辱我一下,緊接著又踏入昏暗的地下室里,聞到空氣里的霉味我就想哭,又要渾渾噩噩活下去。
不行,我真被威脅嚇到就徹底完蛋了。
下次接觸旁人不知道是猴年馬月,而且母親應該還愛我吧,我要試探她的態(tài)度,希望能讓我遠離墳墓般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