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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走到家里,我估計至少有個五公里,累的我想把腿卸掉重新安裝。
一路上我想了很多,當然不能直接把黎池漾和我的事告訴父母了,還是像往常一樣試探為好。
我怎么悲慘到這種程度的,煩死了,人生本該是一條能看到結局光明磊落的路,因為黎池漾的出現(xiàn),我都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走到家門口,領居家那條狗就向我沖了過來,金毛犬漂亮的像賽級類,毛跟棉花一樣蓬松柔軟沒有任何臟污。
比我穿的都正常。
吐著舌頭嗅我的手掌,芝麻黑的眼睛里滿是殷勤,因為我之前經(jīng)常隨便扔個骨頭給它吃,早把我當成了第二個主人。
黎池漾要是跟這條金毛一樣就好了。
“大黃,你主人呢?”
大黃是我對它的專屬稱呼,我并不知道它名字是什么。
“汪~”大黃圍著我轉(zhuǎn)圈,尾巴搖擺著甩在我腿上,跟鞭子一樣實心,疼的我迅速拉開距離。
我避開它,假裝生氣道:“壞狗!”
“汪嗚…”大黃有些不解坐在地上看我。
領居是個四十多歲,有些中年發(fā)福的女性,看到大黃后急匆匆趕了過來,呼出口氣:“哎喲嚇死我了,還以為跑丟了。”
我笑著拍拍大黃腦袋:“它很通人性的,只在這附近玩。”
“就是太貪吃了,小心有人投喂有毒食物。”
畢竟我之前扔什么它都吃,有次好奇扔了個榴蓮皮,它迅速沖過來啃,嚇得我從狗嘴奪皮,咬壞嘴巴就完蛋了。
領居認真點點頭:“下次放它出來我給它帶個嘴套,真是個愛吃鬼。”
把大黃套上鎖鏈牽在手里后,有些欲言又止看著我,感覺想說點什么。
我溫和問著:“怎么了?”
她嘆口氣,湊過來小聲說:“小溫啊,我知道有些事不是我能摻乎的。”
“但你這孩子一直不爭不搶,心地又善良,看的我都著急。”
我手摸著大黃的頭,仔細聽著。
“小黎那孩子,你前腳剛走就被接到這了,看著話少內(nèi)斂,其實心里憋著一股勁。”
“那天宴會我也去了,果不其然你爸媽把公司都給了她。”
“出生在有名望的家庭,兄弟姐妹就不是親人,而是爭奪利益的人明白嗎?”
手掌被大黃輕舔,我有些惡心,默默抬起手,這樣的道理誰不明白呢,事情的結局已定無法更改。
領居想讓我爭奪家產(chǎn),但她不知道血緣關系的事,放在她身上也會把家托付給自己的親生孩子。
我已經(jīng)是外人了,這不需要父母點出來也能懂。
“嗯,我明白,謝謝你。”我感激道謝。
領居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相信小溫你不論在哪都是最優(yōu)秀的,快回家吧。”
家?
我真的還有家嗎,好像從出生時就沒有,像借宿一樣活到現(xiàn)在二十二歲。
無所謂,我不需要家。
踏進熟悉的院子,敲響門。
母親迅速開了房門,眼睛一亮又緊接著看看我的身邊,沒有其他身影。
我苦笑著,她在找誰呢,還能找誰呢。
“小曜來啦,中午吃飯了嗎?我讓保姆給你做幾道菜。”
“不用了媽,吃過啦。”
母親迎著我進來坐在沙發(fā)上,拿著桌上的茶葉就想給我泡,其實我是討厭茶的,討厭一切苦味的東西,但她忘記了。
三年足矣改變很多,記憶是最多的。
我沒有說話,接過那盞滾燙的,浮起茶沫的水喝了下去,苦澀感從舌尖到胃里蔓延,杯底倒影出我難看的表情和醒目的項圈。
等嗓子被燙過一遍后,我低著頭問:“媽,你會怪我嗎?”
“在福利院的時候,我認為你就是我的親生母親,所以反應才會很大。”
“知道真相時我很痛苦,為什么老天會這樣對我?我的親人不是我的親人,我是個在別人家里的寄生蟲…”
母親連忙抱著我:“才不是,你是媽的寶貝,不要這樣說自己。”
懷抱里花香很濃郁,沖散了苦味,好溫暖。
我抽泣著:“我是不是嗚…哪里不好…所以你們才不愿意把公司托付給我。”
母親安撫著我。
“你很好,只是小黎她太努力了,我們都沒反應過來,公司就已經(jīng)被她治理的井井有序。”
“如果你也想上任的話,我可以讓你當副總和你姐姐一起打理公司。”
我才不會居人之下,撿別人不要的職位,況且,我只想要錢,有了錢走到哪自然都有權。
“不用…其實我就是想你了,都說起胡話了。”我有些疲倦笑著。
母親說:“我也想你,媽媽不想讓你太累,就讓爸媽和你姐姐養(yǎng)你一輩子,你想去哪玩都可以。”
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一分錢不給我的姐姐有什么用,還會性虐待我。
我乖巧點頭:“好,可是我的銀行卡找不到了,最近想出去旅游都沒錢花。”
母親想了想:“我找小黎再給你辦一個,銀行卡怎么會找不到呢。”
她說著,就想發(fā)消息給黎池漾,嚇得我立刻制止,發(fā)出去就完蛋了,我才不想讓黎池漾知道這段對話。
“別打擾姐姐了,她工作很累。”
“媽你有多余的錢嗎,我想去玩兩天,應該不需要太多。”
母親搖搖頭:“卡不在我手上,公司經(jīng)濟來往很多,所以全在你姐姐手上,方便處理事情。”
“現(xiàn)金的話在你爸爸那,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歡管錢,平常在家種種花出去遛彎就很開心了。”
我算是明白了,來這沒什么用,我才不要和那個爛黃瓜爹要錢。
看來唯一的辦法只有黎池漾了嗎。
“那就不著急,我找姐姐要吧。”
“你姐姐最疼你了,沒回國前就開始念叨你的名字,說一定要好好促進感情。”
“…嗯。”我懶得再聊下去,把最后一口茶喝完,茶渣都被咽了下去,真苦,像我一樣。
“媽我去帶點衣服。”
我走到了自己的房間,勢必要把黎池漾的衣服扔進垃圾桶,又不合身又難看。
回來有段時間了,我還沒住過這里。
房間的東西絕對被人動過,書柜上的書東倒西歪,日記被撕掉揉成一團,床單上也是一片褶皺。
還有誰會動我的房間呢,看來黎池漾是把我的隱私侵犯了個遍。
衣柜還好正常如初。
我把行李箱打開,管他什么季節(jié)的衣服褲子全塞了進去,內(nèi)褲內(nèi)衣填滿縫隙,直到艱難合上拉鏈才滿足。
呼出口氣后我拎著這沉甸甸的行李箱。
不對。
那我怎么回去。
找母親求救她肯定會起疑心,我怎么可能連打車錢都沒有。
但是步行的話我會累死街頭。
這個黎池漾…都怪她…
我點開手機找到姐姐。
【能來家里接我嗎,我?guī)Я它c衣服回去。】
左等右等都沒有回復,我都懷疑是不是被拉黑了。
一個小時后她才發(fā)來。
【嗯】
甚至連標點符號都不給我多一個。
不過速度倒是很快,晚上六點準時到了家門口從車上下來,頭發(fā)有些凌亂,眼神透露著疲憊,看到我時先檢查了下項圈的完好。
母親熱情招呼著,倒著茶:“這是你最愛喝的了,來,今天帶點回去。”
黎池漾喝下茶:“不用了,我先帶她回去,正好早點休息。”
“嗯…多來看看爸媽,都很想你。”母親有些悵然,孩子真是事業(yè)心重。
“再見媽。”
我被黎池漾拉著手走到車旁,她皺著眉看我拎的行李箱:“你今天就為了來取衣服?”
我理所當然點頭:“當然了,不然呢。”
沒多廢話,她揉了揉太陽穴緩解疲勞,和我一起坐在了后座。
我緊挨著她,黎池漾戒備又往旁邊挪了挪,直到緊貼車門,寬敞的商務車被我們坐成了兩人座。
“干什么?”她冷冷看著我。
我撫上她擰巴的眉眼,溫柔道:“關心你工作累不累。”
這樣的神色讓黎池漾回想起當時還在玩戀愛游戲的我,微愣后,垂下眼推開我,我當然知道會是這種結局了,但沒關系,我這個人一向很有耐心。
黎池漾喜歡什么樣我最明白了。
我沒有再說話,畢竟太殷勤了會起反作用。
車安靜駛到終點。
剛走到地面鎖鏈就又被套了上來,束縛感重新占據(jù)頸部,我推著行李箱被牽著往房間走。
黎池漾毫不顧忌直接打開行李箱翻看,里面的衣服都亂糟糟起來,估計想找到什么能懲罰我的理由,但里面確實只有衣服。
我托著腮:“你也要穿嗎?”
真是個蠢貨,我要想害她能這么明顯嗎。
黎池漾放下手中的衣服,一言不發(fā)把我的鎖鏈綁在籠子上,我像條被栓起來的狗茫然詢問:“怎么了?”
她看我一眼:“防止你亂跑。”
我說:“…沒有必要。”
黎池漾沒再理會,到浴室里開始洗澡,淅淅瀝瀝聲傳入耳朵。
我也想洗澡,為什么把我綁在這該死的籠子上,走了一天流了很多汗也是拜她所賜。
我不滿著:“黎池漾!黎!池!漾!”
叫了至少有十遍。
嘩啦水聲一停,緊接著黎池漾渾身赤裸踩著水就走了出來,腳印在地下形成路線圖,乳尖上還掛著水滴,陰毛也是糊成一片在下體,胳膊上還有沒洗干凈的泡沫。
一點也不注意隱私,怪不得喜歡翻別人東西。
她過來就輕扇了我一巴掌,帶著沐浴露的味道。
我瞪大眼睛:“打我干嘛?”
黎池漾淡道:“誰允許你大聲喊我名字,很沒有禮貌。”
我頓時氣的想笑,不大聲喊她能理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