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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機票買好了嗎】
手機震動將我喚醒,還是昨晚王叔連夜給我買的,幸好視頻被我存在云端,不然真是被黎池漾毀了。
我已經不用再去班里上學了,身體的疲憊讓我睡到了早上九點,而今天則是解脫日,昨夜的夢里都是黎池漾把我頭砸向墻的樣子。
【買好了媽,晚上的。】
【好,我去送你。】
【不用啦,你安心工作。】
【那不行,我要看著你安然無恙離開才能靜下心。】
【嗯,那我到時候提前給你發消息。】
放下手機,我起身洗漱了下,鏡子里的我面容憔悴,眉頭和嘴角都是爛的,身體上更不用說,要用衣服全部遮蓋起來。
如果母親看到這些痕跡,我的真面目就要暴露了。
額頭一跳一跳,還有著痛感,幸好沒變成腦震蕩。
該死的黎池漾,等著我。
“噔——”手機又傳來了提示音。
我以為是母親發來的,結果是黎池漾。
【為什么不來上課】
我翻個白眼【滾】
【你這么害怕嗎,溫翎曜】
【對,我怕我忍不住當場殺人】
【那來殺我吧】
我馬上就要去殺她了,還真被她說對了,不過不是肉體上的。
手機上已經有了程悅的賬號,作為互聯網公司,盜到一個人的號簡直是輕輕松松,那些下屬一聽我的指使,沒用一分鐘就把密碼獻了上來。
我還沒蠢到用自己的號或者小號發,程悅得了我這么多好處,幫我個忙也是她的榮幸。
中午隨便吃了飯后我在這座別墅里隨便游蕩,馬上就要離開這里了,心里卻沒有一點不舍,可能因為我從未把哪里當成家。
福利院的人告訴我,在這里的都是沒有家的孩子,即使被人領養,那也不是真正的家,因為我們沒爹沒娘,血緣上就不通。
我是什么時候待在福利院的呢?好像是五歲那年被父母拋棄在大街上,被院長撿回了福利院,有了一條命。
因為上課時表現優異,同伴排擠我,嫉妒我。
把我的飯盒里放上石子,晚上睡覺時把青蛙塞進被子,上廁所時會被關在里面。
小孩子之間的打鬧卻不被大人放在心上。
又因為我從小就會演戲,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除了同齡人,所有老師包括來這里工作的義工都最寵愛我,親昵叫著我:“小謝小謝,來吃蘋果。”
我拿著那顆紅蘋果一口咬下去,看著別人嫉妒的眼神,突然內心十分平靜,這本就是我該得的,其他人只有眼紅的份。
他們和我不一樣,我的命運不該如此,而他們只能在這里揮霍廢物的一生。
從小我就明白這個道理了,從來不將自己看扁,自詡清高,等待著屬于我的機緣出現。
果然啊,只是個平常的下午,溫家人聽說到了我的胎記,穿著華麗富貴坐著豪車來到了那座老舊的福利院。
下車時所有人都在看著,大人,小孩都在注視著他們會選擇誰。
同伴們爭相表現,那種天真的孩童微笑被擠在臉上,在溫家夫婦面前跳著跑著,還有拿起樂器在旁邊五音不全的吹著。
福利院從未這么熱鬧過。
而我靜靜站在人群的最里頭看著夫婦兩人,因為只有我才配成為他們的家人。
果然夫人看見遠處的我后,著急向我跑來沒了端莊的模樣,大衣摩擦在骯臟的地下也不在意。
她第一件事就是將我后背掀開,查看到了那個圓形胎記。
而我內心笑著,臉上卻冒出了豆大的淚珠,委屈的哭訴:“媽媽…你怎么才來。”
“我好害怕嗚嗚嗚嗚,這里好黑好臟。”
夫人那一刻抱緊我,我們在這間小院子里嚎啕大哭,講述著對彼此的思念和愧疚。
我被抱著走向豪車,身旁的管家鞠躬開門,口中喊著:“恭喜小姐回歸!”
那些排擠我的,孤立我的同伴凝視著我,怨氣,嫉妒,羨慕。
憑什么我居然是大小姐,他們還要等待被收養。
我垂下眼不再往后看,窩在父親肩膀上控制住笑意,憋的整個人都在顫抖。
直到坐上那輛溫暖的車,我向窗外望去,最后看了一眼我待了五年的地方。
卻沒有看任何人,他們不配得到我的目光了。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懵懂的:“我叫…”卻不想說出那兩個字。
“我沒有名字。”
母親溫柔看著我:“你叫溫翎曜。”
“小曜,歡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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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到了,我在別墅里修養了一天,是時候去找黎池漾了。
王叔開著車,他老了許多,記得幾年前鬢間還沒這么多白發,兇猛的護在我們一家人面前不允許任何人冒犯。
我開口道:“王叔,你會怪我嗎?”
他知道是指放火的事,搖搖頭:“不會,小姐有自己的想法,我這條命就是被小姐救回來的。”
“我救你?”
“那時候小姐還小,我食物中毒暈倒在了屋子里,大人都出去工作了,只剩小姐你留在屋子里玩耍。”
“看到我暈倒后,立刻想推開門去去外面叫人,結果跑太快摔倒了。”
“額頭那起了個小包。”
“但你不哭不鬧堅持著去外面找到了大人,把我運到醫院才搶救回來。”
王叔頓了頓:“所以,小姐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淡定聽著這出感人戲碼,當然不是我救的了,不過還是笑著說:“那就好。”
“在這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
畢竟發個視頻的事不需要等太久。
最后一次踏進這座學校,門衛還是那副嘴臉恭敬向我笑著問好,也不會在意我居然才進校。
我難得回了他個問好。
現在正好是下課時間,高一高二的在外面叫嚷著,高三樓層寂靜無聲,都在準備著最后的沖刺。
走到熟悉的窗戶旁后,我敲了敲玻璃,示意黎池漾別低著頭看書了。
她為什么還能有心情學習,簡直是異類。
看來也沒多愛我,沒看出沮喪的神情。
黎池漾緩緩抬頭,看到我靠在窗戶旁不懷好意笑著,于是連忙把窗戶打開。
“溫翎曜…”她呢喃著我的名字。
我問:“晚上好,題做的怎么樣了?有不會的嗎,我可以教你。”
平常的問句讓她有些不知所措,還以為再見面會要死要活呢。
“怎么不說話,不是要和我一起考南大嗎。”
“你要反悔?”
她皺起眉頭:“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不滿道:“我關心你都不行嗎?作為曾經的炮友。”
果然聽到最后兩字,她低沉著:“進來。”
“你誰啊命令我,我才不想和你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