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里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語氣還是一向的混不吝,仿佛就是突發(fā)奇想,如同一個普普通通的紈绔子弟一樣,一句話就把他打發(fā)到了鳥不拉屎的鄉(xiāng)下。
顧惜朝幾乎要以為這是一種流放,但顯然,如果姜子靨不準備用自己,那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的把自己從世子那里保下來。
但是無論怎么說,如今到了手上這份差事,他的確百思不得其解。
小滿村太平平無奇,這水車圖倒是畫的很精巧,但也不過是個水車罷了。
和他一起被‘流放’的還有一個姓孟的女木工。
沒錯,是個女的木工匠,而且還姓孟,就是在江南很有名氣的‘千工孟家’。
這家傳了有兩三朝了,發(fā)家靠的是木工,給開國皇帝修過宮殿,如今在宮中官封七品,是營造房的掌案。
不知道這女人是怎么會出現(xiàn)在王府里,還在姜子靨手下做事,甚至如今還和他一起被送到了小滿村來。
車隊在整個莊子最顯眼的別院前停了下來,管事領(lǐng)著一大堆人在門口畢恭畢敬的迎接。
顧惜朝下車來,自然被請到了大堂座上。
這管事親自泡了茶給顧惜朝斟上,卻轉(zhuǎn)而把茶壺交給一旁的婢女給孟青云斟茶,臉上倒是掛著熱情殷切的笑容:“顧先生請,孟姑娘請。”
孟青云的名字起得很不一般,但她本人卻要內(nèi)斂得多,二十來歲的年紀,卻無婚配,不過為人很溫和,話也極少,哪怕是對同僚顧惜朝,也是一副三緘其口能不說就不說的樣子。
她模樣秀氣,像個大家閨秀,但那雙手卻不像個姑娘的手,有力粗糙,厚厚的繭子能把任何嬌貴的綾羅綢緞給刮破,也許因此她從來不穿那些料子細膩的衣服,總是穿些棉葛衣裙。
她對管事的區(qū)別對待毫無異議,只拿起茶杯來,象征性的喝了兩口。
管事先把賬本拿上來給顧惜朝查看,他面含微笑的草草翻過這虛實結(jié)合的賬本冊子,也沒還給管事,只是按下不提:“此事來日方長,不過你我都得按著主子心意做事,如今最要緊的,就是這修水渠造水車的事,別的都可略放放,只這件事最為緊要。”
管事一驚:“什么?還要修水渠?”
造水車這件事,管事自然是領(lǐng)了命早知道了,但他并不知道還要修水渠。
“我們小滿村水源充沛,若光是修水車,倒也罷了,修水渠卻是沒必要啊。”管事拿來地圖,指著流過村中的一條小河說:“不管是灌溉田地還是其他,千百年來靠這一條河就足矣了,若要修水渠,實在勞民傷財,大可不必。”
顧惜朝還沒有說話,孟青云開口了。
她用一種出人意料的執(zhí)拗語氣,擲地有聲的說:“水渠必須修,不修水渠,就造不了這水車!”
第92章
《武林外傳》是個整體就透著一股歡脫勁,又非常不靠譜的古裝武俠喜劇。
但是他們都沒有意識到喜劇的含義,《武林外傳》聽著多正經(jīng)啊,不過幾人對此都沒有多少期待。
一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是武林中人,甚至是江湖中拔尖的那一撥,當你在某個行業(yè)做到精英級別,再去看外行人給你頭頭是道的分析業(yè)內(nèi)形勢等等,心中恐怕都不由自主的升起幾分好笑來。
對于世人熱衷的江湖奇聞,在傳播過程中妖魔化的云里霧里的那些奇人異事,還有那些人們津津樂道甚至編造的故事情節(jié),比如茶館里說書先生口若懸河講的某某大俠的一樁往事,還有讀書人純靠腦補寫出來的風云話本,在他們這些人眼里都顯得幼稚可笑。
這屏幕上出現(xiàn)的畫面是無比的精彩和超出想象,但辛渺再三聲明過,這些都是故事。
故事一開始,只略一掃,就知道這是場戲,那布景和演員身上的扮相行頭,就是一種明顯的戲劇風格,很鮮明迥異的人物形象,有利于觀眾辨別出他們的身份和性格,因此顯得簡單而粗糙了一些,不過這也是類比《倩女幽魂》這種如夢似幻般教人一時分不清真實性的逼真電影。
不過比起真正的戲劇,那自然是有臺詞有音樂有一整個場景,而且沒什么難以理解的背景和演繹風格,整體給出來的信息豐富多了,照樣看得人津津有味的。
他們還是饒有興致的,想看看這部劇講的是什么江湖故事,是不是又有什么大俠和教主,美人和秘籍之類的。
結(jié)果一出場,就是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灰撲撲的小客棧,風韻猶存一口山西口音的老板娘和她一堆伙計,一個言語滑稽的捕頭。
一言不合就算賬的老板娘和捕頭之間的交鋒實在好笑,雖然他們一致覺得一個捕頭不可能對開客棧的老板娘這么客氣。
“這是夸張表現(xiàn)嘛。”辛渺說。
陸小鳳已經(jīng)看出了點樂子,他發(fā)覺這和《倩女幽魂》完全不一樣,雖然《倩女幽魂》里也有的片段很有趣叫人會心一笑,但給人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怎么每個人說話都這么逗啊?”陸小鳳哈哈哈的拍著扶手大笑。
辛渺發(fā)現(xiàn)他笑點好像還挺低,劇里每一個包袱他都笑了,尤其是呂秀才開始‘子曾經(jīng)曰過’被眾口一詞‘嘁!’回去之后,他簡直是狂笑。
其他人也很快都被劇里的歡脫氣氛感染到了,偶爾發(fā)笑。
“他姓白叫展堂是個死跑堂的!!”
氣氛頓時為之一揚,除了白玉堂,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忍俊不禁。
“……”白玉堂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辛渺讓他們看這劇的時候一副樂滋滋的樣子。
幾人都顧著他的臉面,只是噗嗤直樂,陸小鳳特沒眼色:“姓白名展堂?合錦毛鼠與御貓為一體,真是好名字。”
辛渺驟然發(fā)出一聲悶笑,他們倒是都不知道她在笑什么,畢竟貓鼠在這里不流行。
又看了一會兒,辛渺忽然專注起來,清了清嗓子,楚留香猝不及防,就看見屏幕上的白展堂理直氣壯的說:“我輕功天下第二,第一是楚留香,比賽那天我光腳而且頂風。”
現(xiàn)場為止沉默了一瞬間,然后就引起了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
這包袱抖的響亮,連楚留香本人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來。
陸小鳳幾乎笑得肚子疼,還不忘向本人求證:“真有此事?堂堂盜帥,勝之不武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慘被造謠的楚留香本人只是無奈的看向辛渺,也笑:“我竟不記得有這事?”
辛渺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能在楚留香本人面前看《武林外傳》玩梗,整個人完全無法控制自己,捂著臉肩膀直抖,轉(zhuǎn)過頭來和他對視,露出來的眉眼彎彎,亮閃閃的發(fā)光。
她努力的搖頭,忍笑道:“戲說,都是戲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