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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么一說,氣氛就活躍起來,展昭笑道:“今日難得,盡興為好?!?
辛渺已經坐好了,臉上露出一點點茫然來,左顧右盼,眼睛直眨巴,展昭看著她,忽然就想起自己買的那對耳鐺,現在還放在懷里。
現在給她嗎?
展昭不知道為什么忽然也猶豫起來,也許是因為這桌上坐著一圈人,好像這就使得他無法坦坦蕩蕩的表示自己的謝意。
白玉堂這時卻理直氣壯的掏出錦盒來,越過桌面放在了她面前,冷不丁的一放,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揚下巴:“你瞧瞧。”
他是一點也不掩飾:“送你的簪子,昨天弄掉了你那根,賠一個給你?!?
辛渺一驚,睜大了眼睛。
當然,她不至于昨晚的事今天就忘了,何況那丟的簪子還是藤頗塔吉之前送的,那可是真金白銀!
不過她真沒想到白玉堂會這么迅速的買了一根賠給她,行動極快。
之前在地里挖土的時候她還走神,為自己丟失的金簪子心痛了一下,還打算一會兒告訴山姑一聲,讓那些山頭上的妖怪幫自己找找,那地方人跡罕至,估計也不會被人給拾了去,還是有機會找到的。
結果她就給忘了,要不是白玉堂這突然提起來,她還想不起來。
看她還愣著,白玉堂就像個豪橫的大爺,催促道:“你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他的態度忒理所應當了,讓人都覺得拒絕仿佛特別大驚小怪。
錦盒一開,辛渺就驚了,又啪的把盒蓋合上:“這也太貴重了,我那簪子可沒那么值錢?!?
她正要把錦盒還回去,白玉堂就一抬手:“你可別往回還,一只簪子能貴重到哪里去?”
看她一臉猶豫,白玉堂又說:“難道你救我一回還不值得我謝你一次?”
他一說出口,自覺失言,陸小鳳果然好奇開口發問:“她救你一回?”
辛渺那點勉強自保的武功,居然還能把白玉堂給救了?
白玉堂清清嗓子,不情不愿的又迅速說了一遍,桌上眾人都笑:“這么說來,你收禮也收的理直氣壯。”
白玉堂是決計不肯讓她還回來的,辛渺也只好收了,展昭這時候卻默不作聲的也掏出個小錦盒,也是往她面前一方:“臨別在即,我也該謝謝你。”
這下可好,飯一口沒吃,禮物收了兩盒了,辛渺扶額,她現在算是明白了,這些人沒有一個是把錢放在心上的,都是些豪客,什么黃金美玉,她看了只覺得誠惶誠恐,在別人哪兒也就是隨手一送。
她只好氣弱的收下,然后道謝。
白玉堂還好說,展昭快走了,她也得送點什么給人家。
“你們倆倒是會做人,襯地我們都不懂事似的,來來來!還不趕快自罰三杯?!”
白玉堂哈哈一笑,抬手倒了一杯,仰頭就喝了。
酒不錯,辛渺跟著喝了兩杯,拿起筷子品嘗這滿桌大酒樓的佳肴,果然是色香味俱全,比起平時吃的家常味,那自然是叫人挑不出錯來的美味至極,可見掌勺大廚厲害。
酒過三巡,他們果然開始聊起一些文治武功的話題,不過出乎意料的容易理解,并不晦澀艱深,多多少少聽懂了一些,頗有點融會貫通之感。
不過很快她發現,楚留香聊著聊著會留話給她,讓她始終能融入幾人的交談之中,不至于受了冷落。
這感覺太熟悉了,辛渺之前也常常在酒桌上被同事們照顧著引話,時不時提點一句,有點存在感。
但是楚留香又好像不是故意的,他說得太自然了,笑容和煦,毫不刻意,又不過分親近叫人措手不及。
她有些疑惑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就又聽楚留香道:“上次姑娘說的那粗絨線,我在杭州城里找了許久,那些繡娘都說沒法子把羊絨毛搓得那么粗,還能又輕又軟,真是叫人費解?!?
辛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手工技術確實很難達到,不如我送你一點毛線吧,那個東西也不值錢?!?
楚留香也不做無謂的推辭:“多謝姑娘,我可省了好一番功夫了?!?
白玉堂好奇道:“什么毛線?”
辛渺解下腰上新織的毛線娃娃展示了一下。她最近閑的沒事就織這個玩兒,水平突飛猛漲,而且手越發的快,昨晚睡前看著電視織了兩個小時,織出了目前最高水平技術,于是現在也就絲毫不羞于見人,坦坦蕩蕩的把它展示出來。
陸小鳳一看就笑了,因為她織的不是別的,正是紅紅,身體和爪子都分明,尖尖嘴大耳朵,鼻子和眼睛縫了亮晶晶的黑色小珠子,身后還有一條大尾巴,渾身火紅,雖然簡單,倒也惟妙惟肖。
最好笑的是她還給它織的像個人一樣站著,圓鼓鼓胖嘟嘟,脖子上縫了個小鈴鐺。
其他人也笑,花滿樓轉頭說:“我摸摸?!?
花滿樓接過這玩偶,手指輕輕捏捏那肚子和大耳朵,也忍不住失笑:“倒還有些神韻?!?
陸小鳳忽然想起來:“今日怎么不見那胖狐貍?”
辛渺說:“它去斗金山了,有點事要辦,最近都回不來。”
這么一說,展昭倒是有點遺憾:“如此我臨走前也見不著狐仙大人了?!?
辛渺笑道:“我會替你告別的。”
這幾人就只有楚留香和白玉堂一臉迷茫:“什么狐仙?”
花滿樓微微一笑:“你們不知道,此處也可算是仙人的洞天福地,有一位真正的山神居于此,受辛渺和狐仙的供奉,總管這方圓百里的大小妖魔鬼怪。”
白玉堂立刻一臉恍然:“難怪她能喝退那些攔路的妖。”
楚留香卻心中震動,更覺得辛渺全然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難怪她住的地方如此不同凡響。
自己今日也算是有了一番奇遇了。
酒足飯飽之后,將桌面收拾一空,就說起今夜要留宿,辛渺忽然啊了一聲:“這還是頭一次住滿呢!”
老板娘忽然心花怒放起來,幾人就看見她掰著手指頭算,嘴里念著什么一百積分一百積分的,簡直歡喜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