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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渺用一種感嘆的神情看著顧惜朝:“忙點兒好,說明上頭重視你,真是未來可期。”
啊,以前公司的話術也是這樣的,努力拼搏上進,老板才能買的起豪宅嘛。
誰沒經歷過呢。
辛渺對顧惜朝露出了鼓勵的微笑。
顧惜朝雖然是反派,但是事業(yè)心超強,一心想要出人頭地,現(xiàn)在有人慧眼識珠,豈不是老天開眼了,這樣的話他應該也不至于被打壓得黑化,連云寨逃過一劫,武林未來的一場腥風血雨消弭于無形之中,江湖和諧大環(huán)境有望啊!!
大好事!
“……過獎,過獎。”
一路又回了府衙,顧惜朝客氣道:“登山路遠,不如就將這馬車架去。”
辛渺擺手:“不必了,我們走著上去,也很快。”
幾個人連馬都還了,拉著展昭非常干脆的走了。
顧惜朝注視著四人離開,展昭還有點良心,回頭看他幾眼,辛渺就別說了,沒和自己坐一輛馬車上,整個人都輕松了似的,腳步輕盈,整個人的背影都透著愉快。
顧惜朝則橫眉冷眼的再次審了那單獨被關押的少俠,一改之前溫文爾雅的表象,刑訊毫不手軟幾乎嚇得人膽寒,沒兩三下就招了。
原來,他沒有被大眠花粉藥倒,是因為回客棧的路上遇見幾個清秀女俠,酒意和藥性相加之下,亢奮混沌,居然上前調戲,那幾個女俠都是峨眉派的弟子,當場拔劍給他醒了酒,差點被刺死,嚇得他傾盡自己一身功夫,死命逃了,逃跑過程中用了內力,藥力也被逼出揮發(fā)得差不多了,第二天才安然無恙。
所以大眠花粉也不是不可解,只要喝了酒之后立刻用內力逼出,自然也相安無事。不過,普通人乘興飲酒,又是特地夜入花街酒巷,喝了之后不是拉個姑娘一夜春宵就是酣困昏沉,很容易中道,這估計也是張鰲山用這種辦法給人下藥的原因。
對這些人,顧惜朝十分不屑,查明之后,他按兵不動,也不前去拘捕張鰲山和賄賂他的選手,而是悠然的回了王府。
廣燕王府秩序森嚴,下人們也都嚴守規(guī)矩,偌大一個后花園里,絕沒有任何丫鬟小廝在里面逗留玩樂的,王府的幾位主子最近也無心入園賞花,倒是辜負了許多春日風光。
顧惜朝在其中閑庭信步,志得意滿,卻忽然遠遠的望見了在湖上緩緩走過石橋的廣燕王世子姜元淮。
姜元淮是老王爺早年元配妻子的長子,其實他還有個同胞妹妹,只是在上京時早早夭折了。
他的母親和妹妹都死在上京,而他自己則有一條腿微微有些跛了,因此,世子爺性情格外穩(wěn)重深沉些,幾乎是有些陰沉了,從不快步行走,因為他略一走快些,就會無法掩飾自己的跛足,有損威嚴。
與他兩個正當少年的異母弟妹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性格,姜子靨和姜此玉有多么跳脫怪誕,姜元淮就有多么老成持重,老王爺如今萬事不管,在外人眼中又是格外偏疼小兒子小女兒,因此,更顯得世子處境不佳。
明明是正兒八經的世子爺,低調沉穩(wěn),作風頗佳,治下嚴謹同時也深得民心,更叫人可憐他被兩個生母只是異族舞女的弟妹奪走了父親的關注。
誰都知道世子的弟弟妹妹是兩個行事囂張的紈绔子弟,可恨老王爺心都偏到咯吱窩下面了,世子爺吃力不討好,還屢屢被斥責,叫人不平。
顧惜朝卻不這么覺得。
他臉上露出謙和而文雅的笑容,緩步朝橋上走去。
兩個血統(tǒng)異域的雙生子,再如何聲勢烜赫又如何?世子之位如何能易主,就算老王爺犯糊涂,天家血脈皇室規(guī)矩也絕不可能允許改弦易轍,做出如此丑事。
老王爺病體沉疴,終究沒有幾年可活,到時候,世子繼位,隱忍多年一朝翻身,還能讓這兩個異母的弟妹蹦跶嗎?
顧惜朝難道就為了向沒有前途的二公子白效力幾年,才殫精竭慮爬到現(xiàn)在這個地位么?
當然不是。
“惜朝見過世子爺,世子爺今日好雅興——”
第66章
姜子靨和姜此玉的母親是古契國的胡女,老王爺帶著世子出京就藩的路上遇見的,能以舞姬這樣低賤的身份登堂入室做了繼室,自然容貌美麗非凡。
她產下的兩個雙生子,也依稀能看出其母親昳麗深邃的長相模樣,尤其是一雙深幽的綠眼睛,多有鄙夷雙生子血脈的偷偷稱呼他們倆為‘綠眼兒戎狄’。
但姜元淮的母親則是上京的士族貴女,身份天壤之別,他則是純正中原人的長相,頗有乃父之風,俊眼長眉,自然也是十分英俊周正的,只是不怒自威,常年面無表情,叫人心生畏懼。
看到顧惜朝上來問好,姜元淮也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停住了腳步:“顧先生剛從府衙回來吧,辛苦。”
“不敢當,是在下行事不周,才讓有心人鉆了空子,只能盡心查案,將功折罪。”顧惜朝仿佛十分沉痛,但姜元淮也不置可否:“嗯,盡快將此事了結也就罷了,只是多日以來城中人員復雜,還是以百姓安危為要,莫使武林中人尋釁斗毆,攪擾治安。”
他似乎并不把這當回事兒,倒是讓顧惜朝有些訝異。
按理來說姜元淮應當一肚子氣,畢竟這都是兩個混世魔王鬧出來的事,還叫人置疑王府行事不公,小打小鬧行事高調的召開英才會也就罷了,勉強能算是游戲折騰,誰料出了這么一回事,卷進多少江湖門派弟子,還因小失大,丟了王府的臉面。
但姜元淮不以為忤,反而淡淡的,比起乘此良機打壓弟弟氣焰,他好像更在意城內的治安秩序。
著實不應該。
顧惜朝一時之間摸不準他的脈門,不知道世子是城府太深,還是他真的如此大度。
可惜,他雖然有意要投效世子,但卻也沒見過姜元淮幾面,對他的脾氣秉性一無所知。
“世子爺拳拳愛民之心,真使人感佩萬分,難怪民間百姓都愛戴世子爺,比起旁人來,世子爺真是有王爺昔年風范。”
姜元淮終于正眼看他了,顧惜朝謙遜地垂下眼眸,仿佛他只是真誠地將內心的話說出了口,并無他意。
什么旁人,這王府里除了世子弟弟,還有什么人能與他相提并論?
誰都知道顧惜朝如今地位是因為二公子抬舉,因此,他說這一番話的目的,只要世子不傻,怎么也該聽出來了。
果然,姜元淮忽然笑了兩聲。
可是這笑聲中卻沒有顧惜朝想要聽見的,彼此都能不言而喻領會的意味,他只是短暫而客套的笑了笑,幾乎夠得上冷笑了。
顧惜朝心中一滯,姜元淮就已經開口:“顧先生能者多勞,思慮甚多,不如早些回去歇息。”
他語氣平淡,卻有種意味深長的未盡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