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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大咧咧的將床板舉起來,這床可經(jīng)不起折騰,就拍了他一臉灰和草屑。
疼倒是不疼,不過陸小鳳一聽后面忽然嘻嘻嘻嘻的笑聲冒出來,也就明白了。
“紅紅!這種時候不許這樣!”辛渺連忙走上來,伸手幫忙,幫著拍他身上的灰塵和頭上的草葉。
她臉上帶著一點生氣的樣子,眉頭緊緊的鎖著,看起來卻一點也不嚇人嚴(yán)厲,紅紅幸災(zāi)樂禍的笑聲卻一下子收斂了,悄悄的用尾巴遮住了臉,低著頭瞥她。
展昭聽見它笑,也是有點毛骨悚然,但見它一副鬼精鬼精的做派,心里也不由得感嘆,辛渺竟然能降伏這么刁鉆古怪的精怪,也是非同凡響了。
陸小鳳看她發(fā)了個軟乎乎的小脾氣,真是一點威懾力都沒有,本來也沒生氣,就一笑,低下頭來,方便辛渺給他摘頭頂?shù)乃椴菰遥骸凹t紅還有心思和我玩笑,看來捉拿這妖怪是手到擒來了,唉,這可就放心了?!?
紅紅在后面發(fā)出兩聲微弱的嚶嚶聲,證明他所言非虛。
陸小鳳低頭看,辛渺蹙起的眉頭也漸漸松開了,長長的睫毛眨動一下,燭光下,投射的影子也在她潔白如玉的面頰和鼻梁上隨著一忽閃,眼波瑩亮,剛才抿起的嘴角也軟化下來:“那它究竟是藏在哪兒去了呢……”
他心里暗笑,辛渺發(fā)脾氣也是溫聲細語的,三兩句就散去了,簡直稱不上是生氣,更像是在表達一個‘我在生氣’的態(tài)度。
她上來關(guān)心,陸小鳳心里尤其受用,又聞見舉手抬足一股清幽香暖氣息,就忍不住溫柔小意起來:“別急,就在這方寸地方,怎么會找不著。”
展昭猝不及防,方才看辛渺上前給陸小鳳拍灰整理,就下意識別過頭去,一對兒男女,親密十分,陸小鳳那作態(tài),更是無意中流露出一股老成的溫柔風(fēng)流,叫他頓時尤為尷尬,避無可避,心里正不自在。
紅紅忽然發(fā)出一聲汪嗚,響亮得跟狗叫似的,引得房間里的人都看向它。
只見狐貍慢條斯理的抬起一只前爪,一下子按在了桌邊掛在斑駁墻面上的那副掛畫上。
三個人的目光自然隨著它那只小黑爪子順勢移到了畫上。
這畫卷正掛在書桌側(cè)前方,,半新不舊,只看外表,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辛渺蹬蹬蹬走過來,睜著眼睛緊盯著這卷畫,站到了展昭身側(cè),與他并肩而立,專注的打量這畫。
陸小鳳也走到了他身后:“咦,這畫,有什么講究么?”
第51章
展昭凝神:“這畫不像是本國繪畫技法,倒像是融入了些西域大漠諸國風(fēng)格,他們勾勒的筆觸較我們都更加硬朗,這畫中的風(fēng)景……”
不對,這畫和之前他進來時看見的不一樣。
雪白的宣紙上,用的各種褚色灰黃丹紅,畫的是奇異峻峭的重重山峰,有大漠的滾滾黃沙,還有彩色斑斕,行行列列相互掩映的奇峻山石。
展昭忽然吃了一驚:“我之前進來時,這畫中風(fēng)景天色也是白天!”
陸小鳳連忙細看:“這畫……大概是夜晚,瞧,天上還有啟明星。”
兩人對視一眼:“看來,這妖怪就藏在這畫中。”
陸小鳳摸著自己的小胡子:“說不定,司空摘星和朗方師父就是被它關(guān)進了這畫里,難怪咱們找不到人?!?
紅紅煞有介事的點頭,沒錯,沒錯。
展昭卻皺起眉來:“這畫上的又是何地?我們要如何將人找出來?”
辛渺默默的握緊了金剛杵:“我知道一點,這畫上的大概是雅丹地貌,的確是西方某些地方的風(fēng)貌,大漠風(fēng)沙水土變化非常大,這些巖石就是經(jīng)過天長日久的風(fēng)沙侵蝕剝落成這樣的,土壤和中原又不同,因此顏色質(zhì)地等都大不一樣。”
沒想到她還頗有才學(xué)見識,展昭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正巧洞開的大門外刮進來一陣風(fēng),她的肩膀微不可見的瑟縮了一下。
展昭頓了頓,看向陸小鳳欲言又止。
陸小鳳卻正緊盯著畫,一面猜測道:“聽說朗方是胡人,想來是他懷念故鄉(xiāng),才在房內(nèi)掛了這么一副畫,睹物思鄉(xiāng),卻偏被這妖怪給用上了,唉。”
辛渺連連點頭:“大概是這樣的吧,他也許是很想家了,天長日久的思念家鄉(xiāng)看著畫,叫妖怪有機可乘?!?
她正說著,展昭忽然邁步走開,她茫然轉(zhuǎn)頭,就看展昭大步走向了朗方床頭,伸手拿起疊的整整齊齊洗得發(fā)白的僧袍,轉(zhuǎn)身走過來,含蓄的隔著幾步距離將衣服遞給了她。
“夜間風(fēng)涼。”他只看了她一眼,就轉(zhuǎn)開了視線。
辛渺驚訝:“啊,這是……”
不說還好,他一說,辛渺頓時感覺脖子往下都涼颼颼的,尤其手里捧著拿著的金剛杵,握在手里,大晚上的像是拿了一大塊冰,手指頭都僵硬了,也就是她一直心思放在抓妖怪上,也沒顧上。
展昭實在細心,細心得叫她格外不好意思,有些手足無措,臉頰泛紅:“可是這是別人的衣服啊……”擅自拿來穿,會不會有點不好?
展昭卻誤解了她的意思:“放心吧,這衣服聞著有皂角香氣,雖然是舊衣,但想必也是洗過的?!?
雖說她是個女子,朗方還是個出家人,但事急從權(quán),她在這里辛辛苦苦救人,還要吹涼風(fēng),一個女孩兒家家,現(xiàn)在還是別講究太多為好。
“我是怕朗方師父會介意吧。”辛渺自己并不覺得有什么,但朗方又不是普通人,雖然不認識,但他多半會為難。
陸小鳳反而搖搖頭:“這有什么,你還是穿上吧,入了夜更冷了?!?
他立刻回想起剛才辛渺幫他拍灰,手似乎的確有點涼。
“那就謝謝你了,等朗方師父回來,我把衣服洗了再還給他吧?!毙撩觳缓靡馑嫉慕舆^朗方的僧袍,披在身上。
朗方畢竟是個體型高大的男子,僧袍本來就寬綽,她一上身,更是格外大了,好在也沒拖到地上,袖子挽了兩挽到手腕上,陸小鳳連忙去一旁取了只火把來:“來,你拿著取取暖吧?!?
辛渺接過火把,頓時感到一陣溫暖熱度靠近,不由得發(fā)出一聲嘆息:“既然知道妖怪和他們都在畫里,那……”
她拿起手中的金剛杵,對著那畫比劃了一下:“是要這樣把人救出來的意思嗎?”
金剛杵一端尖銳,舉起來,要是一下子扎下去,這畫估計就破了。
三個人轉(zhuǎn)頭看向紅紅,征求意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