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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紅趴在地板上等著飯來,辛渺在廚房里看著食物所剩無幾的冰箱,終于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她恐怕得進城一趟了。
菜園里種下去的土豆玉米苗都長得不錯,這幾天練武她也沒落下種菜,畢竟事關口糧,可惜,這才種下去幾天,都還不夠種子發芽的。
現在,廚房就剩些大米咸菜臘腸面粉之類的,雞蛋也沒幾個了。
她搖搖頭,上商城買了把米線,買了些干貨,兩根火腿腸。米線燒水燙軟,把剩下的雞蛋一鍋炒了,加水煮蛋湯,放進大片紫菜,加切碎的木耳,加火腿腸和咸菜,放各色調料,兩碗米線出鍋,熱氣騰騰。
辛渺歉疚的把碗放在紅紅面前:“對不住,家里也沒什么肉可以吃,不過火腿腸你應該會喜歡。”
她給它多加了兩根火腿腸。
辛渺想它既然是妖精,不比人養的寵物,想必也吃得加了調料的人類食物。
紅紅頭都埋進了碗里,哧溜哧溜的還知道先喝湯,兩眼睜得圓亮,叼起火腿腸,齜牙咧嘴的大快朵頤起來。
就算是狐妖,也是野生野長自謀生路的,雖然也茹毛飲血,但紅紅作為一只對讀書人心向往之的狐貍,也對人吃的那些精心烹制的美食毫無抵抗力。
娥鏡山不缺游山玩水的人,尤其一到春暖花開,山腳下運河邊游人如織,登山游春的人也不少,半山腰上還有個寺廟,紅紅經常偷吃人類食物,尤其喜歡廟里蒸的白饅頭和游人帶上山吃的燒雞。
城墻邊山腳下有家燒雞店,味道一絕,而且在官道必經之路上,出城游玩的人免不了去店里買燒雞,到了地方找個舒服的地方,當下酒菜,實在美得不行。
它常吃白饅頭,少吃燒雞,但總的來說饅頭和燒雞都難得,還得自力更生。
一海碗湯汁滾燙鮮香,米粉爽滑勁道,配料炒雞蛋香噴噴,紫菜更是從來沒吃過,火腿腸,哎呀!怎么這個不像肉的肉腸這么好吃!!!
辛渺坐在餐桌上,拿著筷子就聽見紅紅吸溜吸溜嘖嘖有聲,搞得她也食欲大增,配著腌咸菜一口氣吃完了一整碗。
最后,僅剩兩個空碗,尤其紅紅那個被舔的干干凈凈,都用不著洗了。
毛皮火紅的大狐貍站在碗前,尾巴歡快甩動,最終羞澀的低下頭來,發出兩聲非常人性化的嚶嚶之聲。
辛渺噗嗤一聲笑了,把碗收了。
賈維斯從天而降:“宿主今天要安排出行嗎?啊!沒錯!任務來了!——上有天堂下有蘇杭,今天是個好日子,咱們進城趕集去!請宿主自行進入杭州城采買物資~”
它的顯示屏上閃出兩個圓溜溜的眼睛,翻飛眨動兩下:“第一次進城,也請宿主去拜訪拜訪可能認識的人吧!!”
她能認識誰,只有陸小鳳和他對她提過的花滿樓了。
花滿樓不一定認識她,但他人很不錯,她冒失去拜訪,應該也能成功完成任務。
要進城了,辛渺心里升起一股子緊張與期待混雜的情緒,換了身新做的衣裳,笨手笨腳的嘗試給自己梳個合適的發髻,可惜她毫無經驗,只能松松挽起來,系一圈緋色團花紋路的發帶,還是衣服剩下的布頭做的,隨著烏鴉鴉頭發垂落在身后。
好在她現在對自己做衣服的手藝比較有信心,內穿湘妃色抹胸,百迭胭脂石榴折枝紋紅裙,勒出細腰一截,單薄的肩胛,連著兩條筆直清晰的鎖骨,肌膚如雪,外罩穿了竹青色對襟羅紗長衫一件。
都是工藝相對簡單的樣式,但她也是精心裁剪制作配色,上身效果十分令人滿意。
這一身進城不丟人,辛渺信心滿滿的帶上了錢袋子,拿上了青鴻劍,走之前給食槽里又添上了草料。
讓賈維斯給她導航出了下山的路徑,辛渺就正式出發了。
她進城的路徑要先過那片迎風的山坡,也就是之前翻過的石頭坡和大片草地,地勢高得能遠眺杭州城,順著那山坡往下,穿過樹林走一會兒,就有羊腸小路了,沿著往下一直走,到半山腰,就是一座諢名大仙廟的寺院。
之后就是大路,直通杭州城內。
第25章
“你說這樣的人,是不是真實的?”陸小鳳第三次對花滿樓發出疑問。
繁榮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叫賣的聲音和熱鬧的人聲不絕于耳。一位風姿清朗的年輕公子正坐在開滿了鮮花的窗前,仿佛能聽見這些聲音,聞見身畔花香就是天下第一美妙享受的事情。他的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溫暖的陽光照在他無雙俊朗的臉孔上,表情愜意的宛如在聆聽國樂大手的一場美妙演奏。
花滿樓失笑,卻沒動,長長的睫毛翕動,陽光好像在那上揚的尖稍上跳躍起來,映得他那雙不能視物的雙眸都仿佛亮起了神采。
“聽上去像是賣不出去的市井話本,還是那些窮酸書生編纂出來聊以安慰的粗陋情節,沒想到連陸小鳳都逃不出這意淫二字,真是可嘆。”
花滿樓難得調笑別人一回,陸小鳳長眉一挑:“我就算是空想意淫,也想不出那匹天降神駒,唉——也不知辛渺姑娘是不是忘記了這里的地址,或許是忙著安身才一時分不開手……”
花滿樓搖搖頭,無奈的問道:“你究竟是在念著那位辛渺姑娘,還是在惦記她的馬?”
陸小鳳理直氣壯的說:“佳人難得,天馬神駒自然也是難得,我吃了人家一頓便飯,她又初來乍到,豈有不照顧的道理,我可是問心無愧啊。”
花滿樓忍俊不禁,說要照顧美人,還要人家主動上門,世上豈有這樣的道理,也只有陸小鳳這樣被女人們捧慣了的人才會如此自大,又自大得可愛可樂。
他往后一翻,躺倒在了椅子里,長腿一翹,順手拿起桌邊的酒杯一口倒入嘴中。
唉,你究竟來不來?
正在被陸小鳳心心念念的辛渺正在徒步下山的路上。
半山腰的寺廟掩映在蔥蘢碧樹中,朱紅斑駁的院墻檐下掛著銅風鈴,隨著風吹泛起鐺鐺鈴聲,三三兩兩的香客進奉的香燭和燃香的氣味散在空氣中。
廟前的石階邊角長著綠茵茵的青苔,辛渺好奇的往敞開的黑油大門里一看,正好看見廟里一個持帚掃地的小沙彌。
那孩子也就七八歲,光溜溜的青頭皮,圓頭圓腦招風耳,細細長長的脖子,身上套著一件寬寬大大的洗的泛白的靛藍色僧袍。
那小沙彌看見門口有人,還以為是香客,連忙抱著掃帚合十行禮:“阿彌陀佛,女施主安。”
他又仔細一瞧,臉上就露出羞澀之意。好漂亮的女施主,比菩薩身邊的飛天仙女還美。
小沙彌頂著一個紅紅的臉蛋對辛渺小聲說:“女施主是來上香的嗎?”
辛渺對他露出一個和善溫柔的笑容:“不好意思,小師傅,我只是路過寶剎,就不進去了。”
急著趕路,雖然也想進去瞧瞧,但今天還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