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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你。”言渚僵硬的神情終于松動,而后看著孩子的笑臉也笑了起來。
她走近,先看了看孩子,而后笑著吻了他嘴角。
“都過去了,”她低聲說著,化解他整日來的驚恐慌忙,手指戳了戳孩子柔軟的面頰,“叫他阿煦好不好,溫暖天光的意思。”
“聽你的。”
陸思音抵著他的額頭:“你是我的太陽,他也是你帶給我的。”
她都快忘了四年前去京城的時候自己是什么樣子了,在暗處沉浮了太久,冒著被灼傷的風險去貪戀一個危險的人帶來的溫暖,終于等到天色明朗一日了。
先帝賜婚的圣旨傳來之后,陸夫人想著山上雖然安靜,但一應醫藥人手不足,還是將她接了回來。
“母親不怪我們了?”她低聲問。
陸夫人給她拿來軟墊看著門外收拾著行裝的言渚:“當初怪你們,是因為你們太莽撞,也覺得他那樣的人,或許是一時興致,又有那么多身不由己,境況也比你好不到哪里去。我不是怪誰,我是怕你們到頭來傷人傷己。”
現下也沒什么可憂慮的了,雖說她仍舊不喜歡言渚的性子,一看便容易惹事,只是兩廂情悅,他也算細心做事了。
林筱是來照料她身孕的,看見言渚一路小心翼翼扶著她,掩面笑著,趁著言渚走開的時候嘆說:“我曾經總想,他究竟喜歡什么樣的女子。后來以為他是不愛女子,到頭來……也是,他這樣的人,也只有你能克住。”
她知道陸思音身份的時候,還問了陸執禮許多事,才想通曾經在京城的許多事情。若不是她這樣的性子,很難讓言渚甘心俯首,也難以渡過種種得到今日光景。
本來以為言渚回來之后能安心養胎,誰知道消息傳出去之后,來拜訪的人反而越來越多。
“他們到底在想什么?非得看我現在大腹便便的樣子,才肯信我是個女子不成?非得給自己找這個刺激做什么?”她看著一眾部下來拜訪時欲言又止的神情,自己也好幾回被不善言辭的一群人給氣笑。
后來言渚也嫌他們煩,就干脆謝絕了訪客。
到了初冬的時候,陸夫人找人算了時辰,想著要將婚儀給辦了。
未有婚儀,就已有了孩子,的確是惹出了一些不好的言語。
言渚也怕外頭的人說話難聽,陸思音第一日回軍營處置事務歸來的時候,他就趕忙去問:“有人搗亂嗎?”
她搖了搖頭,見他擔心樣子又笑著捏了捏他的臉:“他們比我還局促呢,不過也還好,練武場上過幾招,就又跟沒事人一樣了。”
“有些話你要是聽見了,也不要理會。”
“說我們有悖人禮那些話?隨他們去說好了,”她反倒坦然笑著,看著他說,“我不怕他們說這些,只要你在,我就不怕。”